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王秀英压抑的哭声。
过了好一会儿,吕连群才开口,声音沙哑:“还有没有事瞒着我?”
王秀英抬起头,眼睛红肿,犹豫了下:“没……没有了。”
吕连群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睡觉。”他怒气冲冲的去了卧室,反脚就把门给勾上了。
王秀英慢吞吞的开门,磨磨蹭蹭的上了床,被子冰凉。
王秀英试探着,慢慢转过身,伸手去抱吕连群。
吕连群像被烫到一样,张牙舞爪的推开她:“别碰我!”
王秀英的眼泪又下来了。
她转过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呜呜哭着。
吕连群听着,心里像被针扎一样。他想起这三十多年,王秀英跟着他,从东洪到曹河,从普通干部到政法委书记的媳妇。她没享过什么福,倒也没受什么罪,但是拉扯一脚老小……。
糟糠之妻啊。
吕连群的心软了。
他转过身,伸手把王秀英搂进怀里。
“别哭了。”
王秀英在他怀里点头,哭得更凶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吕连群就带着王秀英出了门。
两人没坐车,步行往武装部家属院走。冬天的早晨冷得刺骨,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王秀英眼睛还肿着,低着头跟在吕连群身后。
曹河的早晨总是灰蒙蒙的。我穿着武装部借的作训服,一圈一圈地跑,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散开。身上已经跑热了,额头上冒出汗珠。
远远看见吕连群和王秀英来了,我放慢脚步,最后停下来,站在操场边等他们。
吕连群走到我面前。
王秀英站在他身后,头低得更低了。
我知道他们是来检讨的。但这个时候,不能客气,不能给台阶。必须骂,骂得狠,骂得让王秀英记住。
王秀英鼓足勇气检讨了几句!
“嫂子啊,”我看着王秀英,声音很冷,“你差点坏了大事,坏了大局,耽误了一个好干部一辈子。”
王秀英的肩膀抖了一下。
“清风行动是我和文静县长一起决定的,目的是正风气,树正气。常委会上定了,连群书记亲自抓。你怎么就不听?还去打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