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立耀拉着脸,很是无辜的道:“政委,我冤枉啊我,我就是来开个会嘛!”
袁开春摇了摇头:“我们也不是来吃席的,走吧,回去开会研究!”
散会后,赵文静直接来了我办公室。
门一关,她脸上的沉稳就裂了道缝,把笔记本往沙发上一放,人还没坐下,话先出来了:“姐夫,邓立耀已经被我调整了!”
有文静在前面,我在后面做后盾,这样的配合,我是比较放心的。
“很好,我会给老吕说,拿这个同志来当反面典型!”
“姐夫,这个邓立耀处理了不足以扭转风气,只是一个所长。我看这个孟伟江,我看立场很有问题!”
我给她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喝口热水,坐下说。”
“姐夫,这个同志,这么大的事,他却只提出了罚款和拘留的措施?”文静接过水,没喝,握在手里,“会上那个态度,哪里像个公安局长?我看啊分明是牛建的辩护律师!口口声声法律条文,实际就是和稀泥,想把大事化小。这种干部,我看不能放在这么关键的位置上?”
我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笑了笑:“孟伟江这个人,当初提他当公安局长,进班子,也是无奈之举啊。你是知道的,公安局长要兼任副县长,必须符合任职年限、专业背景,市里有硬杠杠。那会儿曹河的情况你也清楚,受李显平和丁刚两个事情的影响,政法队伍是重灾区,本地干部里够条件的,数来数去就他一个。从外县交流,人家也不愿意来。说句实话,也算是赶鸭子上架吧。”
文静眉头还是蹙着:“姐夫啊,赶鸭子上架,那鸭子也得知道自己该往哪边游。他这明显是游错了方向。我看陆东坡就很好,关键时刻敢担当,有魄力。姐夫,能不能考虑一下,下一步让陆东坡来接公安这一摊?”
我端起自己的茶杯,没立刻接话。
文静这个提议,当然是有道理的,但是也带着明显的个人好恶和新官上任想用顺手人的急切。
这倒是正常的,谁不想用维护自己,听话好用的干部?但是干部任用不能只看顺手与否,更要看政治忠诚、法治素养和实战能力。尤其像公安局长这样的关键岗位,但目前来看,孟伟江这个公安局长,确实是差强人意。
相比之下,陆东坡昨天表现确实抢眼,但干部任用不是过家家,讲究的是科学搭配,用人所长,陆东坡进班子我看重的是他在乡镇企业方面的工作能力。
至于公安工作,确实还不好保证。毕竟他是不懂公安业务的。
就好比吕连群一样,虽然对县委是全身心的投入,但是对公安业务一知半解,就很容易被下面糊弄。
“文静啊,”我喝了口茶,放下杯子,“你的心情我理解,对陆东坡同志,县委是看在眼里的。但是,干部选拔任用,有它的规律。陆东坡同志长期在乡镇,抓经济、抓乡镇企业这是他的特长。
公安工作专业性很强,是刀把子,关系到社会稳定,让一个门外汉突然接手,不一定是对工作负责,也不一定是对他本人负责。”
文静抿了抿嘴,没反驳,但眼神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你的建议,我记下了。陆东坡这样的干部,可以多岗位锻炼,但具体怎么用,用在哪儿,要综合考虑,咱们都在想一想。”
我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些,“不过,以牛建为突破口这个思路不变,既然已经确定彻底整顿砖窑总厂,在牛建的事情上,绝对不能松口。这也是县里一直想做的事情,只是时机不成熟。现在你来了,又碰上这件事,正好借这股东风,刹住砖窑总厂的歪风邪气。”
文静脸色这才缓和了些,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牛建不过是个打手,我看根本确实是在王铁军那里。”
“嗯,这件事,你牵头,连群配合,就按你在会上定的调子,放手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