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别急嘛……”许红梅喘息着,身体却像蛇一样缠了上来。
两人踉踉跄跄地挪到床边。彭树德手忙脚乱地解着自己的皮带,又去扯许红梅的裙子。许红梅却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正在解皮带的的手,或者说,是抓住了他的腰带扣。
“不行……”她声音带着颤,但眼神里有一丝清醒的拿捏。
“又怎么了?”彭树德急得眼睛发红。
许红梅看着他,眼神水汪汪的,带着委屈和后怕:“你……你又不做措施……万一,万一我怀上了怎么办?上次月事就没准……”
彭树德愣了一下,随即更紧地抱住她,胡乱地亲着她的脖子,含糊道:“怀上就怀上!我……我负责!我彭树德说话算话!”
“你拿什么负责?你家那个黄脸婆能答应?你儿子都快能当我弟弟了!”许红梅推着他,声音却软了下来。
“我说负责就负责!我有办法!”彭树德此刻精虫上脑,又被“怀了”两个字刺激得更加激动,仿佛这能证明他的男子气概和权势,尽管这权势已摇摇欲坠。
他不再理会许红梅那点半真半假的抗拒,用力将她压倒在并不柔软的床铺上。
吱吱作响……
晚上九点,晓阳来到了曹河,如今的晓阳后知后觉,知道了是焦杨要到曹河担任县长。组织部门已经正在启动程序,只是焦杨从县委副书记作为正县级干部人选这期间,需要走完必要的考察与公示流程。
晓阳躺在床上,吃干抹静之后略显羞涩的道:“你真不知道焦杨要到曹河来?”
我去洗手间简单冲了一下之后,将毛巾搭在架子上,看着晓阳已经穿上了睡裙,整个人显得慵懒而温润,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
我这才爬到床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市委于伟正书记的作风向来低调,重大人事安排从不提前透露半句;况且焦杨调任属跨县交流,到现在还有不少干部不知道焦杨下一步的去向,就是今天,东洪的刘超英还在打电话问我,说焦杨下一步去市直部门还是去县里,我都说不知道!”
晓阳伸出手,做出了一个求抱抱的姿态,说道:“我错怪了你了还不行嘛,我这不是刚听说焦杨要来,心里就乱了套……怕你跟她走近。”
我躺在床上,抱着晓阳,想着焦杨,暗暗的道:“亲近,亲近是必要的,毕竟是一个班子的同志,但是得守住分寸,尤其她刚调来,风声紧、眼睛多。我指尖无意识摸着晓阳发烫的耳垂,说道:“干脆你也到曹河来算了……”
晓阳掐了我一把,蜷缩在我怀里,声音闷闷的:“你当曹河是咱家后院?我醒来就来啊……”
“你是不来,但是钟书记明天就要来了。上坟是真的,我看为了钟壮的事回来,也是真的。孙浩宇估计早晚交代,钟壮肯定有牵连,市纪委估计已经掌握了线索,钟书记这个时候回来,我看无非是给儿子求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晓阳习惯性的拿起一本书,一边翻看一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了,最近这几年,干部子弟出事的不少,罗腾龙案发后,他父亲一夜白头去省城住了院,不知道钟壮到底牵扯多深。”
一声响雷滑过天际,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上。
窗外的大雨终于落了下来,瓢泼大雨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雷声滚滚,闪电时不时划破夜空,把房间照得雪亮。
晓阳怕打雷,赶忙放下书,钻进我怀里缩成一团……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天放晴了。被大雨洗过的天空蓝得透亮,空气里全是泥土和青草的香味。
八点半,县委大院楼下,两辆黑色桑塔纳已经停好了。我的车在前,吕连群的车在后。向建民已经从招待所过来了,站在车边抽烟,看见我下来,立刻掐灭了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