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著几分意外,几分释然,还有几分庆幸。
「有意思————」
他转过身,心中积蓄多日的阴霾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的精光。
「我还以为,他是个纯粹的正道疯子。现在看来——
」
他走回榻边,缓缓坐下,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宁拙这个家伙,有自己的算盘。」
他原本最担心的,是宁拙那种「正道人士」的纯粹性。一个真正纯粹的正道修士,见到他皮覆劫这种魔道出身的「洗白」家族子弟,天然就会产生敌意。就像猫见到老鼠,鹰见到蛇,是天性,是本能,是不死不休的对立。
但现在看来一宁拙不是那种人。
「我祸水东引,引出班积来挡灾,这无疑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只要我不主动招惹他,只要我不挡他的路,他未必会来找我的麻烦。」
原本,伴随著宁拙大出风头,皮覆劫简直寝食难安。他正谋算手头上的力量,去对付宁拙,要扼杀后者的风头,阻碍后者继续进步。没想到新的情况出现,让宁拙带给皮覆劫的威胁感受急剧暴跌。
翌日,凌晨。
石台上人间罕至,但不管日夜,都有修士值守。
宁拙做了简单伪装,来到此处。
值守修士没有认出宁拙,被宁拙动作惊扰,睁开假寐的双眼:「道友,是报名还是换牌?」
「换牌。」宁拙说著,从怀中取出一块石牌,放在案几上。
值守修士见到石牌,顿时一惊。现在这个时间段,可没有多少人拥有石牌。
能拥有的,自然是天才级数。
「这位道友,还请稍待片刻。」值守修士立即改变态度,连忙伸手抓过石牌,进行验证。
下一刻,值守修士双眼瞪圆,猛地抬头看向宁拙:「你————您就是宁拙?!」
宁拙点头。
值守修士又低呼道:「先后拒绝钟悼堂主、拓跋峰主的宁拙?!!」
宁拙在此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