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身形一动,直接横在了门前。
"沈佳柔同志,刚才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如果你不解恨,那就再打一巴掌,两巴掌也行,我刘东绝不躲。"
他低下头,把脸往前送了送。
沈佳柔脸若寒霜,目光像结了冰似的,连看他一眼都嫌多余。她伸手去够门把手,声音冷得让人发颤:"闪开,要不然我就喊人了。"
刘东不动。
沈佳柔的手指已经摸到了门把手,但被刘东一把按住,她像碰到了苍蝇似的急忙把手缩了回来。
"你听我说完行不行?"
"一分钟之内你不在我眼前消失,我就喊人。"沈佳柔转过头来,眼睛里全是嫌恶之色,"你这个有妇之夫强行跑我房间里来,猥亵国家公务人员,还要我说什么?你还能说什么?"
她极力地克制着自己,但气息已经乱了,太阳穴处的青筋隐隐浮起。
刘东喉头动了一下:"我刚才那是迫不得已,走廊里有人巡——"
"迫不得已?"
沈佳柔打断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上次在京都你骗我出去吃饭,也是迫不得已?你这个人的嘴比毒蛇还毒,卑鄙无耻的小人,我沈佳柔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遇见了你。"
刘东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你让开不让开?"
沈佳柔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圈泛红,泪珠在眶里打转,硬是咬着牙没让掉下来。
刘东不退。
沈佳柔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了两下,那声"救……"已经喊到了嘴边。
"沈佳柔!"
刘东陡然喊了一声,"先不说这个了,我找你有急事,我用党性保证——这事关乎几个人的生死,也关乎着国家安全。"
沈佳柔的目光在他脸上定住了。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里带着一种嘲讽:"你一个做买卖的,用什么保证党性?你那个破公司还能吸收你入党,那么容易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刘东认识沈佳柔的时候就说过在永昌公司上班。至于永昌公司沈佳柔连听都没听过,后来弟弟沈忡安又和他发生意上的纠葛,在她眼里刘东就是个商人。
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狡诈,善变,现在又说要和她用党性保证,沈佳柔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连刚才受辱的事情都忘了。
刘东压低声音一字一字说道:"沈佳柔同志,我下面说的话句句是真。你让我把话说完,帮了我这次忙,回国以后要杀要剐,我刘东认了,绝不含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中央空调的风声在头顶轻轻地响,窗外的神户夜景铺成一片碎金,霓虹在玻璃上忽明忽灭地跳。
沈佳柔看了他半晌。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色彩,如一潭死水一般。而后她转身走到窗前,双臂抱在胸前,冷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