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了个假你绷着个脸?"
洛筱压根不信,脚步跟着他转,"你别糊弄我啊,我这儿可盯了你小半天了。你说你,上回在滇南拔俩间谍,我连个边儿都没摸着,这回要是有什么好玩的事儿你再把我甩下,我跟你急。"
"真没有,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点私事,陪阿珍回趟老家。"
"你……那个小老婆,她老家不是Y南的么?"
"什么小老婆六老婆的,洛筱同志,说话时要注意你的言辞……所以这出境的事得跟领导请示一下。"
洛筱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行行行,不说拉倒。不过你可记住啊,上次你说没事儿,转头就给我带回来一个弟妹跟一个闺女。这回你说私事,我琢磨着是不是又要往家里领人了?"
"瞎说什么呢。"刘东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我上哪儿再领去?"
"那可说不准。"洛筱眨眨眼,"你甭担心我套你话,我就是闲的,李头儿不给我派活儿,我在家待得都快长蘑菇了。"
刘东看了她几秒,心里头叹了口气。即使是他俩是最亲密的搭档,即使是寻找烈士遗骸并不是什么绝密,但不该说的他一个字也不会透露,这就是纪律。
刘东落地深城的时候,正是傍晚,现在京都开通了直达深城的航班,不必再去羊城,方便的很。
他坐着车往酒店走,心里还盘算着冯唐遗骸的事,脑子里翻来覆去是河内那片地形图和Y南那边的巡逻路线。
推开酒店客房门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走错了屋,面前的一切让他大跌眼镜。
客厅里铺了一沙发五颜六色的衣服,颜色艳得晃眼,阿珍正低头比量着一件裙子,一绺碎发垂在耳边,嘴角噙着笑,阿雅在那伸手点评。
而刘南就坐在她旁边,手里捏着一根针,正往一件小褂子上绣着什么,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语速快得像炒豆子,时不时笑得前仰后合。
最离谱的是囡囡——他那闺女,此刻正窝在刘南怀里,小脑袋靠在刘南胳膊上,手里攥着一块碎布头当宝贝,嘴里甜甜地叫着"大妈大妈",嗓子眼里跟抹了蜜似的。
刘东站在门口愣了三秒,手里的拎包掉在地上,"哐当"一声,屋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爸爸——"囡囡看见他,喊了一嗓子,然后脑袋一转,又扎回刘南怀里去了。
刘东:……
他闺女这反应,活像他是什么走错门的外人。
"回来啦?"
刘南把针往衣服上一别,站起来走过来接他手里的拎包,"就等你回来吃饭了。"
刘东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阿珍已经放下手里的裙子站起来,"姐姐你坐着,我去找服务员"说着转身出门,脚步声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刘东看着这两个女人,又低头看看沙发上那个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的闺女,心里头涌上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
三天,满打满算也就三天,他飞京都再折返,拢共就三天的工夫,这俩女人怎么就好到跟穿一条裤子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