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一扇门突然打开,一只手把他拽进了屋子里。
没有风声,没有预兆,消防员根本连人都没看清楚。
刘东出手如电,一拳砸在消防员后颈颅底软处,力道收放自如,不伤人命,只是让他昏迷过去。
“噗通。”
消防员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身子一软,直挺挺栽倒下来。
刘东顺势接住他的身体,动作轻稳,落地无声。他快速将人拖进洗手间,关上门,飞快地解开他的消防服。
不过一分钟,他就套上厚重规整的消防防护服,戴好面罩、扣紧帽檐,整理好腰带装备。
一身戎装加身,瞬间换了身份。
楼下人声鼎沸,浓烟遮蔽眉眼。
"有没有滞留人员,有没有滞留人员",刘东向五楼、四楼逐层排查下去,几分钟后他已经站在了酒店外面。
楼外面乱哄哄的,刺目的红蓝警灯把整条马路切割成碎片,消防车的引擎轰鸣声、对讲机里的嘈杂指令、住客惊魂未定的哭喊,如同搅成一锅沸腾的粥。
刘东迈出酒店大门的瞬间,目光已经扫遍了半条街的布局。两辆增援的消防车正倒车调整角度,水管像蟒蛇一样蜿蜒铺开;两名警察在拉警戒线,嘴里喊着日语,手势慌乱。
从门内涌出来的住客裹着浴袍、披着外套,有的光着脚,有的抱着一只猫,神情恍惚地聚在马路牙子上,一个个脸色十分难看。
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一个消防员从火场里走出来,太正常不过了。
刘东心里松了口气,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街道对面聚了几个人,但都隔着老远,表情克制,甚至有人在低头看报纸,仿佛这场大火不过是一桩普通的事件。
这就是岛国人骨子里的分寸感,冷漠到近乎麻木。换作在华国,这时候警戒线外头早就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大爷端着茶杯,大妈抱着孙子,上班的人把自行车支在路边踮着脚看,连遛狗的都得把狗抱起来抻脖子。
消防车还没到,哥几个呼朋唤友先到了;火还没灭,已经上了街头的热门。那种热气腾腾的、挡都挡不住的凑热闹的天性,是刻在骨子里的烟火气。
可惜这儿不是华国。
刘东不再多想,转身帮一个年轻警察拽了拽被风吹歪的警戒带,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句,然后顺势往路对面蹭。
这时,他的余光里掠过一道身影。
一个女人,正快步走向对面那栋灰白色的大楼,那里也是一家酒店。她穿一件驼色的风衣,腰带系得紧,衬出腰肢纤细,脚下是一双尖头高跟鞋,踩在路面上发出细碎而笃定的声响。
女人生得一副极尽妖艳的容貌,眉眼勾人,身段窈窕,眼神里带着一股魅惑风情,和此前那几名清雅伪装的女杀手截然不同,是极具侵略性的艳丽。
刘东的心里猛地一跳,他从女人的身上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危险"。
这个女人和刚才那几个是一伙的。她进的那栋楼,要么是指挥部,要么是观察哨。不管是哪一个,都说明敌人的网还没有收,他还在网眼里。
女人进了楼一会后,刘东也跟了进去,他倒要看看这个酒店里还有谁,既然是奔他而来,纵使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他抬手压了压消防面罩,从马路牙子上跨过去,脚步不快不慢,混在几个拎着公文包匆匆赶路的上班族之间,横穿了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