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会多国语言,能扮学生、空姐、餐厅服务员、旅行团导游、迷路的游客、上门按摩技师——任何你日常生活里不会多看一眼的女人。
她们甚至受过专业的步态矫正训练,走路时胯骨的摆动幅度、拎包时手臂的自然下垂角度,全是计算过的。
除了伊娜,没有人知道红粉军团有多少人。因为训练采取的是封闭轮换制,每一批人毕业即打散,各自潜伏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行业,只通过一条单向渠道接收指令。
今天出现在街上的这七个人,是伊娜首次在实战中一次性调动这么多。
“你说得对,现在我也相信他还在楼里。而且他知道我们的人还在外面,所以他不敢轻易出来。”
田中老头缓缓点头。
伊娜重新举起望远镜,镜头缓缓扫过刘东的房间。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清洁女工正推着保洁车走进来。
小推车上挂着水桶和抹布,以及一瓶消毒液。她路过这扇开着的客房门时车速稍稍放慢了一下,侧头望了望屋里没有人才走了进来。
“他还在楼里。”伊娜缓缓开口,声线微凉,“他清楚外围布控未绝,不敢贸然突围,只能死守楼内。”
清洁工看屋内狼藉一片,角落里还有未曾带走的行李,瞬间判定,这是刚才火情慌乱出逃,未曾返回的客人。
她到洗手间又喊了两声,确认无人后,随即走到门口,抬手招唤楼层服务人员。
不多时,一名眉眼秀气的酒店服务员快步入内,动作娴熟利落,抬手整理散乱的被褥、归置歪斜的物件、摆正散落的行李,一举一动温柔规整,毫无异常。
唯有观景台的伊娜看得透彻,嘴角淡淡一笑。
这看似寻常的整理清扫,早已完成了一轮极致缜密的全屋排查。
衣物、行李、边角缝隙、随身物件,所有细节尽数被捋了一遍,因为这个服务员就是她的手下之一。
网,依旧牢牢罩着。
困兽,插翅难飞。
此刻,刘东正躲在他隐藏的那间屋子里思忖着脱身计划。
他知道这间酒店必然在对方的监控之下,自己想走,无非两条路。
一是隐匿身形,玩个金蝉脱壳,无声无息的混出去,但对方也不是傻子。如果是山口组的人还好说,毕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可要是有樱花会的人那就另当别论,毕竟那也是一群在特情方面别有专长的专业人士,自己玩的那些,都在人家的教案里。
二是硬拼硬的杀出去,可对方既然知道他的行踪,那也一定早有准备,刚才侥幸的躲过搜查,不会再有幸运的第二次。面对训练有素的岛国特工,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更何况,自己伪装入境,身上并没有任何武器,对方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就等着他一头扎进去。
如何破局?
急中生智,刘东脑瓜一转,制造混乱可以进行一次,也可以进行第二次,相同的场景依然可以重现。
刘东摸出那只化妆盒,刚才出来的时候几件重要的东西都带在身上,那可是保命的东西啊。
他拧开粉底膏的盖子,用手指蘸了厚厚一层,快速抹在颧骨和下颌线上,手法熟稔得像是涂防晒霜的上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