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眉头紧皱,眯著眼睛说道,「大师父,您可是老同志,一生坦荡荡,从来不讲假话。这从来不讲假话的人,突然讲假话,肯定有些不太自然,就跟您现在一模一样。」
李尚德嘀咕了一声,「那是你看走眼了。」
陈凡,「您刚才说啥?」
「啊,我说你好眼力。」
李尚德正色说道,「我都说早点给你打电话,是你二师父和三师父,他们两个小心眼儿,怪你让他们被领导们骂。
你说说,他们以前又不是没有被领导们骂过,不就是骂两句吗,又掉不了一根头发,至于还故意给你挖个坑。
那话怎么说来著?对了,不厚道!」
陈凡垮著脸,一手拍在脑门上,「大师父,这可是大事儿,耽误不得的。」
李尚德嘿嘿笑道,「咱们是什么人?能耽误这么大的事儿?你放心,上级部门早已经安排下去了,那部电影还是成荫导演来拍,不过他现在正在筹备《长安事变》,那个电影也挺重要的,等他拍完那个,就拍这个。
不过也不耽误,听说成荫导演已经联系了广西电影制片厂,将这个任务落实到他们单位,这时候已经开始筹备了,估计筹备完,成导也拍完了《长安事变》,那话怎么说来著?你总说的那个?
哦,对,无缝衔接!」
李尚德打了个哈哈,「电影的事儿就这么定了。完了修缮祠堂、扫墓那个,也安排了具体人去执行,有当地的政府,还有民革的人过去。
估计这时候已经弄完了吧,那录像带也拍完了,说是要交给香港那边的王编辑,看看怎么送过去。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看看还有啥不明白的?」
陈凡黑著脸,「这里面就没我啥事儿?」
李尚德正色说道,「你自己说的嘛,就一小道士,关你什么事?」
顿了一下,又说道,「这事儿是上级单位当天晚上召集人开会,当场拍板定下来的,按老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该谁的责任就归谁背,你个提意见的也没露脸,露脸的事儿都让你三个师父干了。能有你啥事儿?」
陈凡垮著脸,「首先,大师父,成语不是这么用的。其次,既然没我的事儿,那你们怎么不早跟我说?李尚德,「刚才不说了吗,你那两个师父的主意,说是晾晾你。看看,他们都不敢接电话。也就是你大师父我心善,不忍看你被蒙在鼓里。
得,就这么著吧。
哦,对了,还有那个什么邀请的事,上级单位也说了,准。话也给到了王编辑,他会把具体意见转达给宗教局的两位同志。
就这样,你自己保重,挂了啊。」
说完啪的一声挂上。
陈凡听著嘟嘟嘟的声音,脸色黑成一块炭。
这三个师父,怎么越老越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