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就擒、接受既定的败局，不是我的风格。”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要争一争！”
沈白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很快便隐去。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然后将手中的黑子稳稳地落在了棋盘上一个看似不起眼，却瞬间将白子所有退路彻底封死的位置上。
“啪嗒。”
清脆的落子声，却仿佛敲响了丧钟。
接下来的几回合，沈暮云左支右绌，试图挽回败局，但沈白鹤的棋路老辣无比，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最终，白棋大龙被屠，满盘皆输。
看着棋盘上惨不忍睹的局面，沈暮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剩余的白子丢回棋盒：
“唉......终究还是不是您的对手。”
“父亲的棋艺，越发深不可测了。”
“哈哈哈......”
沈白鹤抚须大笑，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畅快，“下棋嘛，老头子我也就这点爱好了。”
“不过，棋盘上的胜负说明不了什么。在其他方面，你做得远比我要好。沈家在你手上，发展得很不错。”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棋盘上的棋子，动作从容不迫。
当棋盘渐渐清空，他的语气也随之变得平淡起来，仿佛随口一问：
“这场仗......你们准备打到什么时候？”
沈暮云收拾棋子的手微微一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父亲会突然问这个。
随即，他沉吟片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摇了摇头：
“说实话，父亲，我不知道。这场战争......一旦开始，就像脱缰的野马，早已不是我想停就能停下来的了。”
“牵扯的利益太广，积怨也太深。”
“现在喊停，不仅盟友不会同意，下面的人也不会答应。”
沈白鹤听着儿子的回答，缓缓点了点头。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双原本平和温润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一股久居上位、杀伐决断的锐利气势，如同沉睡的雄狮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