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一个吧。杜海天看着犹犹豫豫、浑身发抖的黄尚志，再次开口说道：选好了，就赶紧动手吧！早点做了，早点回家！
放心——。他似乎是为了打消黄尚志最后的顾虑，“体贴”地补充道：他们的嘴都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喊破喉咙也没用！没人会听到他们的惨叫的！干脆点！
听到这里，黄尚志整个人如同置身冰窖一般，冷得全身都在无法控制地剧烈发抖，我隐约听到他的牙齿咯咯作响。他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身子往前倾了倾，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双颤抖的手，慢慢地伸向了地面那把决定着自己命运的短刀。
当他的手指终于触碰到刀柄时，他猛地一颤，仿佛被烫到一般，手往回缩了一点。试探了两下，他最终还是死死地将它抓在了手里。
快点选吧！杜海天在一旁鼓励道。
很简单！只要往这里。他用手在自己脖子颈动脉处比划了一个动作，说道：来上这么一刀！剩下的，交给我的兄弟来处理就行！
然后，你就可以……轻轻松松地离开这里了！回家，继续当你的公安！
至于剩下的那一个，你放心，只要我一安全地离开L县，自然会灭口的！
所以，只要你的嘴巴够紧，我保管这世上再没有其他人会知道这件事！
杜海天的声音就像魔咒一般，在黄尚志耳边萦绕，迟疑了片刻后，黄尚志终于动了。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把仿佛有千钧重的短刀，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低垂着脑袋，两只眼睛却向上翻着，眼白上布满了血丝，用一种充满了痛苦挣扎和疯狂诡异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和昏迷的毛红军，一步一步，脚步虚浮地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诶诶诶——！”杜海天见状，赶紧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我们面前，挡住了黄尚志，带着戏谑的表情问道：怎么？！选好了没有？！打算……杀谁？！你选好了，我才好考虑接下来怎么处置另外一个！
“唔——唔——！”我猛地用身体挡在了毛红军身前，冲着神志似乎有些癫狂的黄尚志含混不清地怒吼着，试图将他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来，心里狂吼着：朝我来——！来！要杀杀我——！
黄尚志的脚步顿住了，他迟疑了一下，看向我的眼神极其复杂，那一刻，似乎有无数种激烈的情绪在他眼底疯狂地交织碰撞。
终于，他缓缓地将一根颤抖着的手指，指向了——我。
看到黄尚志那颤抖的手指缓缓指向了我，我心头反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先不说我会不会真的死在黄尚志手上，只要毛红军不会死在我的前面，那他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选他？！杜海天似乎愣了一下，尽管他反问的语气十分古怪，带着一丝意外，但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透露出一种近乎变态的期待。
他盯着面色惨白、眼神躲闪的黄尚志，微微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扭曲的赞赏，说道：没想到……你的胆子还真不小！好！选他就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