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步伐不快,却异常坚定,头套下的目光望向山外的世界,带着一丝迷茫,更多的却是破釜沉舟的勇气。
禅院里,圆慧大师重新斟满茶水,看着淑离的身影消失在云雾深处,轻轻叹了口气:“尘缘劫,亦是修行劫啊……”
两位师太望着远山,手中的茶盏已渐渐凉透。
她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们的弟子将踏入一个全新的世界,那里有劫难,有机缘,更有属于她的宿命。
而原江市的风,似乎已提前为这位特殊的访客,掀起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咱们书中自有交代,燕红鲤这女子,绝非池中之物。
她是古武家族燕家仅存的血脉,像株在悬崖峭壁上倔强生长的珍稀兰草。
燕家曾在蓝星国的世俗世界里煊赫一时,上千年的传承像条奔流的长河,滋养出无数军政两界的栋梁,古武界更是有“半部传奇出燕家”的说法。
那时候的燕家府邸,朱门映日,车盖塞途,连皇室宗亲见了燕家长辈,都要敛衽行礼。
可世事如棋,风云突变。
百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政变动荡,像把锋利的巨斧,骤然斩断了这条奔流的长河。
燕家从云端跌落泥沼,府邸被焚,典籍被毁,族人死的死,逃的逃,曾经的辉煌成了禁书里的残篇断简。
幸存者躲进连绵的大山深处,像受伤的孤狼,在密林中舔舐伤口,一隐便是数百年。
到了燕红鲤这一代,偌大的家族竟只剩下她一根独苗。
她出生时,山中的映山红开得正艳,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她,望着崖下那奔腾的江水,轻声说:“就叫红鲤吧,愿你能跃过命运的龙门。”
燕红鲤是个奇女子,眉眼如画,气质如兰,举手投足间带着世家女子的优雅,可谁也想不到,她的内劲已达四层巅峰,离五层仅一步之遥。
在如今的蓝星国古武界,这等修为已是凤毛麟角——除了朱飞扬身边那几个“变态”般的女子,鲜少有人能望其项背。
当年燕红鲤亲自教女儿吐纳练气,指尖划过燕红鲤稚嫩的脊背,教她感受内劲流转的轨迹,眼神里既有母亲的温柔,又有传承者的郑重。
燕红鲤还有两位师傅,法号静尘师太和静音师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