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此,但仍然让他看到了希望。不过接下来等待人们的就是至暗十年——包括他在内全球跟进的约200例几乎全灭,仅3例存活。
学术界当时普遍宣告「移植已死」。
而与此同时,杨竞帆撤回首例成功的光环,退回动物模型,在犬类身上系统解构失败原因,用狗实验硬啃出的临床法则。
从六零年开始,他的团队首次将氨甲蝶呤用于临床免疫抑制;也是在那些年,他和他的团队攻坚克难,从无到有把这门学科建立了起来。
最终,在他完成世界上首例骨髓移植的第11个年头,又让全球首例成功的异体骨髓移植成为现实,并且患者一直好好的生活著。
「就是今天吧……」
想到这儿,在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眼秘书的桌子。
没有鲜花,没有卡片。
可能是被什么事儿给耽误了。
到了医生会诊室,几位医生已经等候在此,桌上摊开了患者的全套检查报告、骨髓配型结果、免疫指标数据,气氛严肃而专注。这是骨髓移植中心每日的常规病例讨论。
「博士,患者目前骨髓配型只找到六位点相合的非亲缘供者,排斥与GVHD的风险远高于同胞供者。」
「术前预处理方案,是否需要加强免疫抑制强度?」
杨竞帆一边询问,一边看著报告上的组织相容性抗原配型数据。
「氨甲蝶呤依旧作为基础免疫抑制剂,剂量按照我们优化后的标准执行。」
杨竞帆声音沉稳,说道:
「非亲缘供者的配型精度已经足够,过度抑制免疫,会大幅增加感染风险。」
另一位医生随即提出担忧:
「GVHD的预防呢?按照以往数据,非亲缘移植的急性GVHD发生率接近六成,这是最危险的并发症。」
「甲氨蝶呤联合环孢素,术后48小时启动预防方案。」
杨竞帆快速给出方案,说道:
「患者年轻,脏器功能尚可,按照这个路径执行,植活概率在75%以上。」
团队成员迅速补充细节,讨论术后护理、感染防控、营养支持等具体问题,
半小时后,最终治疗方案敲定,医生们各自领命离开。
而杨竞帆也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靠在椅背上,轻轻揉了揉眉心,随后又一次拿出他正在书写的一篇论文。
在过去的十几年中,随著对骨髓移植的研究深入,非亲缘个体间的骨髓移植彻底走向成熟,地中海贫血、再生障碍性贫血、白血病等绝症,终于有了根治的可能。
而东宁大学骨髓移植中心,也在他的带领下,成为全球血液病治疗的圣地,年均完成350例移植,成功率稳定在70%至80%之间。
而杨竞帆也在不断的研究著将骨髓移植应用到更多的血液疾病治疗之中,而这篇论文正是他过去三年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