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姐妹们!
我们曾是这片丰饶土地的主人,在上帝眷顾下安居乐业,如今,恶魔的仆从跨海而来!他们披著文明的外衣,干的却是撒旦的勾当!他们夺走我们的田地,拆毁我们的工厂,毒害我们的水源,将枪口对准我们的老人、妇女和孩子!他们践踏上帝的殿堂,迫害他的仆人!
石桥镇的鲜血,路易斯安那的火焰,俄亥俄河边的冤魂————上帝看见了!主的愤怒已然降临!
那些欧洲的掠夺者,那些背叛同胞的「委员会」走狗,他们信奉的是金犊,是权力,是享乐!他们早已背离了主的道路!他们不是秩序的维护者,他们是秩序的毁灭者!他们带来的不是民主自由,是奴役和死亡!
上帝已死?不!死的是他们对上帝的敬畏!活著的,是我们心中不屈的信仰!
拿起你们能拿起的一切!镰刀、锤头、猎枪、乃至石块和木棍!驱逐这些恶魔的使者!净化我们被玷污的家园!
我们不是叛乱者,我们是清洗者!我们是上帝愤怒的火焰,要焚尽一切不义一·上帝已死,恶魔当道!拿起武器,净化北美!
——北美信徒团结阵线,于主的注视下!」
「上帝已死,恶魔当道!拿起武器,净化北美!」这句口号,开始出现在被毁农场的栅栏上,出现在深夜小镇的墙壁上,出现在偷偷聚会的信徒们低沉而狂热的祈祷声中。
零星自发的反抗早已存在,但现在,它们开始被赋予一种统一的。
一些前军人、猎户、甚至对「托管委员会」暴政不满的前地方警察,开始秘密串联,寻找武器,制定计划。他们或许对神学一知半解,但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恶魔」的存在,那些烧杀抢掠的欧洲士兵和助纣为虐的本地官僚。
起义,在沉默中积蓄力量,只等待一个更明确的信号。
而在墨西哥城,维克托的书房里,关于石桥镇事件、「墨西哥之声」的舆论反击、以及「北美信徒团结阵线」宣言的详细报告,被并排放在他的案头。
他仔细阅读著,目光在那些充满血腥和仇恨的描述上停留,也在那句「上帝已死,恶魔当道」的口号上徘徊。
卡萨雷站在一旁,低声说:「「信徒团结阵线」————听起来很狂热。我们的人试著接触了一下他们的外围,成分复杂,但仇恨是真的,有些骨干有点军事经验,我们要不要————」
维克托抬起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墨西哥城渐起的灯火。
「欧洲人自己把柴火堆得太高,浇上了太多的油,现在,一点火星就能燎原。「信徒阵线」————是个不错的火星,但火势能不能烧起来,烧成什么样,还得看风向。」
他转过身,「让我们的人,继续观察,保持有限度的接触,可以提供一些「建议」,关于如何躲避巡逻队,如何利用地形。」
「让「墨西哥之声」和我们的其他渠道,继续报导类似事件,北美需要民主!」
「另外。」维克托补充道,「提醒卢德维格·贝克和我们在前线的所有指挥官,加强边境管控和情报收集,这场火,可能会产生难民,也可能会有溃兵或极端分子试图冲击我们的控制区。我们要的是一片稳定的后方,不是另一个火场。」
「明白。」
妈的——
北美人被压榨久了,也会起来造反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