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手边一叠关于经济预警的报告,狠狠摔在桌子上,纸页纷飞。
「滚!都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房间里死寂了几秒,然后响起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顾问们脸色难看至极,有人低声嘟囔著「不可理喻」、「精神压力太大」,但没人敢再停留,纷纷低著头,快步离开了这间令人室息的首相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
首相像被抽空了力气,跌坐回宽大的椅子里,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发黑。
他扯开紧紧勒著的领带,大口呼吸著。
过了好几分钟,狂跳的心脏才稍稍平复。他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还有深深的无力。
骂得痛快,但问题一个都没解决。敌人还在暗处,下一次袭击的目标是谁?
什么时候来?国内舆论快要压不住了,反对党已经在磨刀霍霍————
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需要哪怕一刻钟的清净。
伸手按了按呼叫铃,对进来的私人秘书哑声说:「给我一杯水,白水就行,另外,没有我的允许,接下来半小时任何人不要打扰。」
秘书小心翼翼地点点头,很快端来一杯水,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首相端起水杯,冰凉的玻璃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他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
他闭上眼,用手指用力揉捏著鼻梁,试图把那些混乱的念头、那些顾问愚蠢的脸、沃顿和郡主死亡的画面从脑子里挤出去。
就在他刚觉得缓过一口气,准备重新梳理思绪的时候「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力气之大,让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首相被吓得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半在衬衫前襟上,冰凉湿漉一片。
他怒火瞬间又窜了上来,抬头就要训斥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这时候闯进来。
但话到嘴边,卡住了。
闯进来的是刚才那个秘书,此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甚至比报告沃顿死讯时还要慌乱。
「首、首相————」
「白金汉宫紧急通讯——————女王陛下————女王陛下她————花园散步时————突然晕倒了!!」
「噗——!」
首相一口水全喷了出来,淋湿了面前的文件和桌面。
他顾不上擦拭,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得向后滑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