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森的脸微微发白,福斯特手里的叉子碰了一下盘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惠特曼则闭上了眼睛。
他们都是聪明人,精明了一辈子,此刻无比清楚地认识到:这不是平等的商业合作邀约,这是一场在对方绝对优势地盘上进行的、不容拒绝的「招安」。
最终,是年纪最长的惠特曼再次睁开眼,他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几岁,带著一种认命后的彻底:「领袖先生考虑得非常周全,让年轻人参与伟大的建设事业,是他们的荣幸,也是家族的责任。我的儿子小查尔斯刚从哈佛商学院毕业,或许————可以到国家重建基金」管委会学习锻炼。他需要了解像墨西哥这样充满活力的新兴经济体是如何运作的。」
一旦有人带头,堤坝就崩溃了。
拉尔森紧接著说:「我女儿艾米莉亚是麻省理工的材料科学博士——她对新材料应用很有热情,也许工业升级指导局」能有她发挥所长的岗位。」
福斯特也干巴巴地开口:「我侄子马克,斯坦福工程管理硕士,对大型项目管理有兴趣————「战略资源协调委员会」听起来是个很好的起点。」
「非常好!」维克托的笑容变得真切而热烈,他举起手中的水杯,「这真是太棒了!看,这就是我们携手共建未来的基石一一不仅仅是资本和技术,更是人才和信任的融合!为了墨西哥,为了我们共同的、光明的未来!」
所有人都举起了杯,脸上挤出笑容,应和著:「为了墨西哥!为了未来!」
杯壁相碰,发出清脆却有些空洞的声响。阳光依旧明媚,山谷依旧苍翠,但每个人心底都清楚,一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他们用金钱和子嗣的自由,买下了一张船票。
午餐后,维克托礼貌而简短地与众人告别,嘱咐卡萨雷安排后续的具体对接。
他没有再提投资数字和子女任职的具体细节,仿佛那些都已是敲定无须再议的小事。
废话,他们敢说话不算数吗?
看著那些资本家的车驶离庄园。
没过多久,另一辆车开进庄园,贝里斯总督戈林从车上下来,快步走进来,微微躬身:「领袖。」
维克托抬眼看了看他,笑著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戈林坐下,姿态恭敬。
维克托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过去,戈林双手接过,就著维克托递来的火点著。
「在贝里斯干得不错。」
维克托吸了口烟,看著远处,「局势稳得住,那些人,」他朝山路方向扬了扬下巴,「也算安置下来了。」
戈林点头:「都是按照您的指示,该给的便利给,该盯住的也盯著。这帮人,精得很,但在这里,翻不起浪。」
维克托笑了笑,弹了弹烟灰:「不过啊,戈林,有一点你得记住。」
戈林正色:「您说。」
「对这些财团,别太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