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重要是国际孤立。很多在国外留学、工作的人被歧视,甚至被解雇,国内就业岗位因为战争经济转型,制造业有些产能过剩,但民用和服务业在萎缩,回来的人找不到好工作,怨气很大。」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维克托的脸色,继续道:「网络上管控一直在加强,但堵不住所有人的嘴。主流媒体当然还是支持,但私下里,在那些加密聊天室、大学内部论坛,甚至一些游戏公共频道里很多人认为,我们一开始收复德州、加州,拿回我们的土地,是天经地义,大家也支持。但现在深入印第安纳,甚至要和整个北约对峙,他们觉得过头了。」
卡萨雷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常见的说法是:我们的土地已经够大了,水的问题也解决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打?」守住边境,保持高压,让美国人自己乱下去不好吗?」现在全世界都把我们当瘟疫,出国都难,打赢了又怎样?能换来好日子吗?」」
他最后总结道:「厌战情绪确实在滋生,老大。虽然还没到动摇国本的程度,但就像木头里面的白蚁,不处理,迟早会出问题。而且,北约和自由同盟」的宣传机器没闲著,他们的信号能渗透进来,不断放大这些负面情绪。」
维克托默默听著,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坎昆蔚蓝的海岸线和远处繁忙的港口。
几艘悬挂著赖比瑞亚和巴拿马国旗的货轮正在卸货,那里面很可能装著通过各种渠道运来的禁运物资,价格是平时的三倍甚至五倍。
「美元在跳水————」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卡萨雷愣了一下,接话道:「是的,简报里写了,跌得很厉害,华尔街那边一片哀嚎。」
「不只是华尔街。」
维克托转过身摇头,「美元暴跌,意味著所有以美元计价的东西都在暴涨。
石油、粮食、矿石这对谁打击最大?」
卡萨雷迅速思考著:「进口国,严重依赖进口能源和粮食的国家,欧洲、日本————」
「还有那些外汇储备主要是美元资产的国家。」维克托走回桌边,拿起报告,快速翻到经济影响部分,「通货膨胀会要了他们的命。老百姓加不起油,吃不起面包,他们可不管什么地缘政治,他们只会骂现在的政府无能,北约?北约的团结是建立在经济吃得饱的基础上,当德国的主妇发现黄油价格翻了一番,法国的卡车司机因为柴油太贵要罢工————你觉得巴黎和柏林还有多少心思陪英国佬、波兰佬在印第安纳的烂泥地里啃硬骨头?」
他的语速快了起来,「我们是被禁运了,难受。但他们呢?他们的货币跟著美元一起软,他们的通胀因为战争和制裁在飞涨,他们的士兵死在几千公里外看不见尽头的巷战里————他们的国内压力,比我们只大不小。」
卡萨雷眼睛一亮:「老大,你是说————」
「我说,这场仗,打到这个份上,早就不是简单的军事对抗了。」
维克托用力点了点报告,「这是一场看谁先憋不住气的经济消耗战,是一场看谁内部先崩溃的政治忍耐力比赛。北约以为下场就能速战速决?做梦!他们一脚踩进来的,是个比阿富汗、比越南更深的泥潭,而且这个泥潭连著全球经济的血管!」
他走到墙上的巨幅世界地图前,手指划过欧洲、东亚。「美元信誉动摇,全球贸易体系出现裂痕,所有国家都在自保,都在找退路。这时候,谁更狠,谁更敢赌,谁更能承受痛苦,谁就能熬到最后。」
「不过————这才吃了几天饱饭,有些人就开始怀念吃屎的日子了?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猛地看向卡萨雷:「情报机构是干什么吃的?!还有,宣传部门呢?我们掌握了那么多媒体,天天就只会播前线胜利和英明?老百姓的肚子,老百姓的焦虑,他们看不见吗?!」
卡萨雷连忙说:「宣传部门已经在调整,增加了民生保障措施的宣传,还有揭露自由同盟」控制区饥荒和北约内部矛盾的报导————」
「不够!」
维克托一挥手,「找几个典型,家里有困难得到政府妥善解决的,拍成纪录片,滚动播放。前线士兵的英雄事迹要和后方家庭的牺牲与支持结合起来讲,别光塑造孤胆英雄。还有,经济方面告诉我们的经济学家,在媒体上好好给老百姓上一课!」
他语速飞快地下令:「解释清楚,美元为什么跌,全球通胀为什么来,这不是我们的错,这是旧秩序崩塌的必然!是美国和北约为了维持霸权,穷兵武,拖累了全世界,而墨西哥,是在打破这种不公正的旧秩序,我们现在的困难,是成长的阵痛,是黎明前的黑暗!熬过去,墨西哥人就能真正站起来,再也不受盘格鲁—撒克逊人的剥削和歧视!」
他停顿一下,眯著眼。「至于那些真敢煽动的抓。不用多,但要快,要公开审判。罪名————勾结外部势力,破坏战时团结,散布失败主义情绪」。让所有人知道,吃里扒外、动摇军心是什么下场。」
「是,老大!」卡萨雷肃然应道。
「军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