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招牌,一个用来瓦解美国内部抵抗意志、吸引潜在合作者的「示范品」。
他是墨西哥人手中一把专门用来捅向美利软的软刀子。
想通了这一点,他反而平静了下来。
不怕有用,就怕别人觉得你没用。
有用就说民,你的安全绝对没问题的。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只能尽力把这出戏唱好,总不能现在从飞机上跳下去吧。
哈哈哈——一点都不好笑。
维克托可不会容忍一个无用的叛徒。
既然被逼上了这条船,那就只能捏著鼻子,努力当好这个「艄公」。
而且————如果干得漂亮,如果真的能把印第安纳州经营成墨西哥在北美的「样板工程」,那么他乌雷尼亚,是否也能在这片新秩序中,谋取一个更高、更稳固的位置?
权力和野心,是刻在官僚骨子里的东西,并不会因为换了国旗和效忠对象就轻易消失。
飞机降落在格里市郊外一个刚刚被工兵紧急修复的军用机场,眼前的景象让乌雷尼亚的心有些紧张,残破的跑道旁堆著烧焦的飞机残骸,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弥漫著尚未散尽的硝烟,空气中混杂著焦糊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
他被人护送著,住进了原州政府大楼旁一处相对完好的军营里,这里现在被改造成了临时管理委员会和墨西哥驻军的联合指挥部。
当晚,在他那间简陋却戒备森严的临时办公室兼卧室里,私人电话就响了起来。
一个有些熟悉,却又带著几分陌生和谨慎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
「安赫尔?是我,塞缪尔·罗克韦尔。上帝,真没想到能打通这个电话,好久不见了,老朋友。」
塞缪尔·罗克韦尔?乌雷尼亚眉头一挑。
他当然记得,罗克韦尔家族的核心成员之一,与军工复合体关系密切,其家族基金在民主党内也有不小的影响力。
以前在华盛顿的晚宴上,没少打交道,算是「熟人」。
但当初自己没饭吃的时候,这家伙——可没可怜自己!
乌雷尼亚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语气却显得颇为热情:「塞缪尔,真让人意外。是啊,好久不见。听说你现在主要在纽约活动?」
寒暄了几句,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然而,塞缪尔接下来的话却让乌雷尼亚眼神一凝。
「安赫尔,关于之前,比尔(柯林顿)对你的一些做法,我们其实当时是很有不同看法的,你知道,有些决定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