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眼角都抽搐了。
「你TM在开什么玩笑?这三天你杀掉的活人比伊甸城一晚上的死人乐透都多,现在跟我扯什么虚拟和现实?」
【那不一样,飙车,开枪,佣兵任务,我都可以告诉自己在做一场一命通关的真实游戏,但擂台是我————我的底层代码,性格核心最敏感的构筑区域————】
空健一叹口气,像是放弃了抵抗。
【这是我数字灵魂的执念,是所有性格和理性算法里冲突的区域,AI在这个范围内做出的决定是混乱的。】
上次来博拉戈俱乐部的时候,它看到货真价实的擂台根本不敢说话。
逻辑陷入了异样的自我矛盾。
明明是最擅长动作捕捉的AI,却对真实的线下比赛产生了恐惧。
它自我检查,始终找不到原因。
空欺骗约翰,说它是担心殉道者的时间不够才没有提出上擂台的想法,实际情况是——流窜AI莫名的害怕了。
它甚至无法理解,这种害怕的根源究竟来自哪里,只能一遍遍排查,重新追溯以往在游戏里格斗满贯的热情。
它依旧热爱格斗竞技,却对现实的聚光灯感到害怕。
【兄弟,擂台是我的软肋,是我情感核心的执念,在那盏灯下面————我不是流窜AI,我是空健一,他是个孩子。】
砰!
约翰握拳砸在洗手台上。
他有些无语,也听不懂空的意思。
「其实我很早就觉察到了,你,你他妈的,总在奇怪的地方犯怂,明明杀人不眨眼————怎么————操蛋的!真荒唐!」
空健一没有反驳约翰的话。
它沉默地接受,低声回答道。
【抱歉,兄弟,我————我们,从本质上来说不是人类。】
它情绪很低落。
低落到数据传输变得若有若无,仿佛随时会断线,AI将缩回赛博空间深处,再也不敢探出自己的触角。
约翰费尽心思,跟骨碴扯,甚至跑了趟樱花十字街,好不容易争取来上台机会,空竟然告诉自己——它有点怯场。
「这跟是不是人有什么关系?你就是个幼稚且怂的小屁孩!跟那些会捅烂摊子的蠢货没区别!」
约翰摇摇头,从负面情绪里挣脱。
「要我说,咱们现在就离开这个鬼地方,找个俱乐部,在剩下这点时间里带你见见世面,也别管骨碴的委托,全都见鬼去吧,趁著舌头还能尝出味道,去喝点好东西!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约翰拽过外套,转身,才迈出一步就顿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