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想了三秒,没想出来。
他从床上起来,光著脚走到客厅。
地板很凉,那种瓷砖的凉意从脚底传上来。
茶几上还有昨天没喝完的半瓶矿泉水,他拿起来喝了一口,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他就那么坐著,盯著对面的墙,坐了很久。
墙上挂著一幅画,是酒店统一配的装饰品。
阿拉伯风格的抽象图案,红色的线条在金色的底子上扭曲著,看起来像是一团乱麻。
他盯著那团乱麻,脑子里还是在想那个问题。
宋和平为什么走常规航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无论宋和平怎么走,俄国人都会在那片海域等著。
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梅尔辛,是安卡拉那边的自己人。
是自己派去的一个叫做戴维斯的下属。
「SIR,奥凯那边来消息了。俄国人那边已经收到情报,正在核实。按照我们的预计,明天中午之前,他们会派船进入黑海,搜索宋和平的那艘船。」
罗宾「嗯」了一声。
戴维斯又说:「还有一件事。你让我查宋和平为什么能从阿达纳海关放出来,我们查了一下他们关长阿尔斯兰的资料。他有两个孩子在北欧的某个国际学校读书,老婆也在那边长居,在当地买了豪宅,宋和平的人曾经在欧洲有入境记录,所以……」
他没说完,但言下之意像退潮时候露出水面的礁石一样明显。
罗宾沉默了一秒。
「北欧。」他喃喃自语地念叨了一下。
「对。北欧。两个都在北欧哥本哈根。儿子十五岁,上中学。女儿二十一岁,学油画的。资料显示,她去年在哥本哈根办过一次小型画展,当地媒体有报导。」
罗宾没说话。
他在想宋和平是从哪里拿到的这些信息。
哥本哈根……
一切似乎都已经非常清楚了。
他终于知道这次如此重要的押送过程,为什么只有宋和平一个人跟车队走。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