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已经公开的文件造成的影响呢?」
「会成为阴谋论者的谈资,但没有后续证据,主流媒体会在两周内转向下一个新闻周期。」奥观海停顿:「时间会冲淡一切。它总是这样。」
希拉蕊看向窗外。
车灯仍在流动,更多的客人抵达。
这个国家最富有、最有影响力的人们,正在她的客厅里等待她出现,等待与她合影,等待听她讲述一个关于希望和坚韧的故事。
她拿起触控笔。
「为了驴党。」她低声说,不知道是对奥观海说,还是对自己说:「为了不让我们所珍视的一切落入那些根本不理解的人手中。」
笔尖落在屏幕上。
但她还有一句藏在心底里的话没说出来。
为了自己的野心。
签名的过程只用了三秒。
电子墨水勾勒出她熟悉的笔迹。
流畅、有力、不容置疑。
与成千上万份她签过的文件一样。
拨款法案、外交照会、人事任命。
只是这一次,签名意味著赦免向一个雇佣兵头子妥协,意味著在现实政治的祭坛上献祭自己的一部分原则。
「完成了。」她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是释然,还是愧疚?
希拉蕊分不清。
「谢谢你,罗德姆。现在去参加晚宴吧。让比尔多讲几个笑话,记得和摩根大通的那位CEO合影,他妻子的家族在佛罗里达有巨大影响力。」
通话结束。
希拉蕊放下电话,站在逐渐浓重的暮色中。
镜子里的女人依然完美,妆容无懈可击,表情平静如水。
只有她自己知道,某种东西刚刚永远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