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鸡国大使馆的午餐会最有趣。
大使几乎毫不掩饰对寇尔德武装坐大的担忧,反复强调「伊利哥领土完整的重要性」。
宋和平的回答很艺术:「伊利哥的宪法规定了寇尔德地区的自治地位,我尊重并遵守所在国的一切法律。」
骆驼大使馆的商务论坛上,话题集中在能源合作。
宋和平的公司已经在伊利哥南部有了几个油田服务合同,骆驼人显然希望扩大合作,同时制衡波斯的影响力。
俄国代表处的研讨会最务实。
不谈政治,只谈生意。
这帮大毛子在伊利哥也有油田合作项目。
现在宋和平是西北王,哪怕强如大毛,也是懂人情世故的,拜拜山头,用利益拉拢一下,总没坏处。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如此。
早餐会、午餐会、下午茶、晚宴。
见不完的人,谈不完的话,喝不完的茶和咖啡。
江峰已经去了埃尔比勒,每天发回简报。
军事委员会对他的到来反应复杂,表面上热情欢迎,实际上处处设防。
但江峰严格执行宋和平的指示:只听不说,微笑点头,当好那个「昂贵的象征」。
毕竟,那是寇尔德人内部的事情。
他们怎么处理,自然由老马苏德掌控。
而「音乐家」防务只在其中扮演一个武力镇场的角色。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宋和平独自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
巴克达的夜景依旧,底格里斯河静静流淌,分隔著光明与黑暗。他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
这些天,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斟酌,每一个表情都要控制,每一个决定都要权衡。
他见了太多的人,谈了太多的事,但真正能说心里话的,一个都没有。
萨米尔对他恭敬但畏惧,江峰是战友但更是下属,哈希米是盟友但更是政客。
那些大使、商人、议员.
全都是利益关系。
他想起了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