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第一天。
情报失误,正面进攻受挫,现在,他最寄予厚望的侧翼奇袭,不仅彻底失败,还搭进去一整支最精锐的突击排和一架昂贵的黑鹰。
直升机被击落,在美军近年来的军事行动中,已经极为罕见。
而用很可能来自美国自己的「毒刺」飞弹击落……
这简直是耻辱。
「『哨兵』!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
科特猛地转头,对著连通预警机的通讯频道低吼:「为什么没有发现那些伏击阵地?!那些飞弹发射员!」
预警机上的指挥军官声音同样艰涩:
「上校……他们……没有使用雷达,热信号被岩石完美遮蔽,直到开火前几秒才有微弱信号。发射飞弹是手动瞄准,时间极短……我们……」
解释是苍白的。
事实就是,「哨兵」预警机这套被寄予厚望的战场信息差的神器,在对手简单而有效的伪装、纪律和地形利用面前第一次出现了重大盲区。
科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浓重的挫败感和冰冷的愤怒在他胸腔里交织。
他仿佛能看到,在提特里克某个地下指挥所里,那个叫阿迈德的1515指挥官,正对著地图露出嘲讽的笑容。
「平衡木」尚未真正架起,就已经有了崩溃的迹象。
这仅仅是开始。
当夜,摩苏尔以南,9号公路检查站。
「解放力量」三营二连的一名中尉坐在简陋的岗亭里慢慢咀嚼著冰冷的鹰嘴豆罐头。
远处传来零星枪声,不知是劫掠还是部族冲突,在这片土地上早已司空见惯。
一辆装甲越野车亮著大灯,碾过坑洼路面,停在检查站前。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中尉的手下,另一个穿著深色长袍,裹著头巾,面容隐藏在阴影里,但腰间鼓囊囊的,显然带著武器。
手下凑到中尉耳边低语几句。
中尉点点头,放下罐头,用袖子擦了擦嘴,目光投向那个黑袍人。
「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