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赫坐下,见到桌面上放着一张表,那几个大字清清楚楚——运动会报名表。
“我见不得这东西。”
邝野翘着二郎腿问,“怎么?”
司赫把报名表翻了个面,“我跑八百会死人的。”
四班男女比例严重不协调,就算是全勤女生也不到二十个,司赫在邝野的注视下把把报名表又翻了过来,喃喃道:“死就死吧,贱命一条。”
到底还是写了800米。
刚写完就看见李妍婉路过,丢给邝野两个表格。
“你记得写。”
然后司赫就看邝野把二郎腿放了下去,从笔袋里掏出一支笔。
大概就是区别待遇吧。
网上都说男生在朋友面前会肆无忌惮,在喜欢的女生面前会小心翼翼。
你看,事实就是这样的。
司赫舔了舔嘴唇,把头埋了下去。
邝野洋洋洒洒写了几个字,抬头看了一会李妍婉背影,兀自笑了笑把其中一张递给司赫。
司赫双手接过,看着那几个字微蹙起眉头——特长收集表。
不过她马上来回甩了甩笔,毫不犹豫的在空栏里写下:舞蹈,电钢。
“问你个事。”
邝野那一栏写了个无。
司赫把笔合上,敲在桌面,声音不是很大,“你说。”
“你学了几年?”
司赫唔了一声,看着桌角发呆,过了一会说:“不算那次应该是九年。”
“哪次?”邝野追问。
司赫回神,轻微晃了晃头,“没什么。”
初一那年,司赫因为脊柱侧弯休学,家里把近些年攒下来的钱都用在了手术和看护上,手术很成功,只是插引流管的过程太痛苦。小司少嘉不懂,只知道姐姐生了场大病,是那种险些没命的大病,插引流管将那些东西引出来的当天,司少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病床上的司赫把自己嘴唇都咬破好几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