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原来这小妞当初也在场！
这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既然被认出来了，再狡辩也没用了。
秦小春干脆光棍地摊了摊手，撤去了脸上的易容，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秦小春。”
他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既然被你认出来了，那我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摆出了一副引颈就戮的架势，心里却在暗自盘算着。
这小妞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心狠手辣之辈，而且自己刚刚才救了她的命。
按理说，她应该不会恩将仇报吧？
果然。
完颜倩在看到他承认之后，脸上的警惕和敌意，反而消散了不少。
她只是用一种无比复杂和好奇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她忍不住问道，“我们魔门，可是你的死敌。”
“我救你，是因为我想救你，跟你是谁，是什么身份，没有关系。”秦小春开始了他的忽悠大法。
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脸上露出了悲天悯人的神情。
“医者仁心。在我眼里，没有正邪之分，只有病人和非病人。”
“更何况，冤有头，债有主。我的仇人是完颜玉，是肖庆年和胡一成那两个叛徒，跟你们这些普通魔门弟子，又有什么关系？”
他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高风亮节。
听得完颜倩是一愣一愣的。
她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狡诈如狐，心狠手辣的魔道克星，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看着秦小春那张俊朗的脸，以及那双清澈而又深邃的眼眸，芳心不知为何，竟是“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了起来。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完颜倩的语气，不自觉地就软了下来。
“还能怎么办？”秦小春苦笑一声，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落寞和无奈。
“如今整个灵界都是你们魔门的地盘，我一个丧家之犬，又能逃到哪里去？”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的死期也就不远了。只可惜，我师父的大仇未报，我……”
他说到这里，故意哽咽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不甘。
那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完颜倩本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看到秦小春这副英雄末路，悲情无比的样子，她的心瞬间就软了。
一股强烈的同情和怜惜，从她的心底涌了上来。
是啊。
他虽然是魔门的敌人。
但他也是个可怜人。
宗门被灭，师父被擒，自己也被天下通缉。
换做是任何人，恐怕早就崩溃了。
而他，却还冒着生命危险，潜入魔门总坛，救了自己这个“敌人”的性命。
这是何等的胸襟和气魄？
一时间，完颜倩看着秦小春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警惕、好奇，变成了欣赏、同情，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倾慕。
“你……你别这么说。”完颜倩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