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燕南天，脸上带着一丝戏谑而残忍的笑容。
而秦小春，则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一脸茫然的燕南天，脸上的坏笑，怎么也掩饰不住。
“燕南天，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沉的啊。”
秦小春的声音，充满了调侃。
“你……你们……”燕南天看着他们，脑中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大婚，背叛，激战，双修……
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幕，让他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幻境！刚才的一切，都是幻境！”
他终于明白了！
“秦小春！李梦若！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他指着两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然而，他的咆哮，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甚至还带着一丝破锣般的沙哑。
“做了什么？”秦小春掏了掏耳朵，撇了撇嘴，“没做什么啊，就是请你，做了场春梦而已。”
“你看看。”秦小春指了指旁边那座，被轰得千疮百孔，几乎快要垮塌的山崖，啧啧称奇道，“燕大庄主，你这精力，可真是旺盛啊。整整三个月，日夜不休，硬生生地把这座山崖，给‘打’成了这副模样。佩服，佩服啊！”
三个月？
燕南天瞳孔猛缩！
他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积雪，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飘落的雪花。
他记得，他追进山谷的时候，明明还是盛夏！
难道……自己真的在那个该死的幻境里，沉沦了整整三个月？
就在这时，几道人影，从谷口的方向，缓缓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风雷火山四大长老，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些侥幸在大阵中活下来的，各大门派的掌门和家主。
他们是刚刚才被秦小春从广场的大阵中放出来的。
当他们看到雪地中央，那个一丝不挂，形容枯槁，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的男人时，所有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还是那个威震天下，霸道无双的武神燕南天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路边快要冻死的糟老头子啊！
“呦，观众们都来了啊。”一个苍老而顽皮的声音响起。
只见幽谷四仙中的童老大，一个长得像七八岁孩童，实际年龄却已经几百岁的老怪物，背着手，一蹦一跳地走了过来。
他绕着燕南天，转了一圈，啧啧有声地赞叹道：“哎呀呀，真是了不得！不愧是传说中的武神啊！这战斗力，真是让老头子我，大开眼界！”
他指着那面山崖上，那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一千多个窟窿，对着众人挤眉弄眼地说道：“看到了吗？这可全都是咱们燕大庄主的杰作！无怪乎江湖传言，武神有后宫佳丽三千之名啊！这‘手艺’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啊！哈哈哈！”
他的话，粗俗无比，却引得在场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那些之前对燕南天敬畏有加的武林名宿们，此刻看着他那副凄惨的模样，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和幸灾乐祸。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这就是人性！
“你……你们……噗！”
燕南天听着周围那刺耳的嘲笑声，看着那些鄙夷和怜悯的目光，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眼前一黑，一口心血，狂喷而出！
羞辱！
这是比死，还要难受一万倍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