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小雌蝶在的时候,它说十句边边能听懂半句就算不错了。
多数时候都是这样:它问东,边边答西,然后两边都觉得自己说明白了。
不过它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边边认认真真回答它但是说得乱七八糟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可下一秒,它看到边海宁把手里那叠纸抽出来一张,递到了它嘴边。
小瑟瑟愣住了。
它往后缩了缩脖子,没张嘴。
“吃啊。”
边海宁把纸又往前送了送:“尝尝。”
小瑟瑟不动。
边海宁蹲了下来,跟它平视,把纸摊在掌心里。
“这不是别的东西,这是纸,你爱吃的那个纸。”
他说:“这就是给你做的。”
“你不是老惦记着吃纸吗?外头买的那些工厂货印刷过的不行,里头有荧光剂、有胶、有漂白的东西,你吃了对你身体不好。
这是我给你重新做的,用的都是树皮草根,没加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尝尝。
真不喜欢也没事儿,不喜欢咱就不吃了。”
边海宁说了一大串儿,其实没几个字听进小瑟瑟的耳朵里。
它只听到了几个关键字:
这是纸,专门给它做的纸。
粗糙的手工纸就摊在温热的手里,递到它嘴边,一动不动地等着它吃。
这些纸……不是工具?
边边忙活了这么多天,一趟一趟地端着盆走来走去,蹲在那儿一站就是一下午,晒了满院子的……
就是为了做给它吃的?
小瑟瑟抬起头看边海宁。
边海宁也在看它,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但是它能看得出边海宁眼里有隐隐的、雀跃的期待。
它慢慢地低下头,撕了一小块下来,用舌头卷进嘴里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