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霄机械地回答了一句,然后重新把目光转向安姐。
仔细看看,好像确实是这样。
两条小蛇被安姐圈在足肢下面不假,但它们的身子是放松的,尾巴也自在地微微晃荡,没有任何被束缚的挣扎痕迹。
安姐的螯肢张着是张着,可也并没有做出攻击性姿态,毒液也不是喷射出来的,而是一滴一滴地、稳稳当当地落在孩子们仰头张开的小嘴里。
这不是捕食。
这是喂饭。
他到底还是吃了听不见蛇和蛛说话的亏。
“安姐。”
陆霄的声音从紧张切换到了另一种紧张。
社死现场特有的、带着十二分心虚的那种:
“我误会您了……”
安姐没有回应他。
但陆霄很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双蛛目的变化---最上面的两只单眼往上微微一翻,然后极其缓慢地转了回来,像是在完成一个微缩版的、专属于蛛类的白眼。
这个白眼的含义非常明确:
不然呢?
换成谁好心帮人喂孩子,结果被孩子爹冲进来大吼‘别吃我家孩子’,都要翻白眼的。
安姐已经相当克制了。
要是换成老菌子被人这么误会,这会儿凉飕飕阴阳怪气的话恐怕已经把陆霄戳成筛子。
“对不起,安姐,真的对不起。
我刚刚太急了,看到您螯肢张着又滴着毒液,两个孩子仰着头张着嘴,我以为……对不起,是我没搞清楚状况就乱喊。”
安姐仍旧没理他。
但它也没有收回螯肢,因为喂饭还没喂完。
给焰色小蛇滴了五六滴,又偏过身子给小白蛇也滴了五六滴,确认两个孩子都吃够了差不多的量之后,安姐这才不紧不慢地收回了那对粗壮弯曲的螯肢。
毒液已经在螯肢尖端凝成了最后一丝细细的液线,随着它往后退了两步的动作,在垫木上留下了一道极细的湿痕。
然后它抬起一根前足肢,朝着缸外轻轻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