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罗浩转身离开时,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看到张教授正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般,兴致勃勃地向“小孟“询问着各种技术参数。
搞科研的人就是好糊弄,罗浩笑了笑。
“陈勇!”罗浩招手,把陈勇叫过来。
“小庄你先回去吧。”陈勇把庄嫣撵走,来到罗浩身边,“张教授没事吧。”
“没事儿。”罗浩闷声道。
他没继续说什么,而是直接下楼,上车。
陈勇很有默契的也没说话,等上车后扎好安全带,陈勇道,“去伏牛山。”
“大半夜的?”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么,给你看看。”陈勇道。
“你到底在搞什么。”罗浩疑惑,“说一下不行?”
“不行。”陈勇很严肃的说道,“我带你去伏牛山,你就知道了。”
罗浩一头露水。
伏牛山有什么?有齐道长,有方寸山,有烧香的客人。
这大半夜的,难道要去找方寸山算命么?
不过罗浩并没多问,陈勇要去,那就去看看,倒要看陈勇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夜色如墨,罗浩的越野车碾过城市边缘最后一段柏油路,转入蜿蜒的山道。
后视镜里,省城的灯火渐渐坍缩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像沉入深海的星群。
车窗降下半截,山风裹挟着松针与露水的气息灌进来。
仪表盘的蓝光映在罗浩脸上,勾勒出他微蹙的眉峰。远处伏牛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起伏,宛如一尊侧卧的巨兽。
“你怎么开车这么慢。”陈勇已经第n次的嫌弃罗浩。
“这大半夜的,要注意安全。“罗浩瞥了眼导航上越来越近的方寸山标记,轮胎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某个瞬间,车灯惊起了路边的夜枭,翅膀拍打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转过最后一个急弯时,几点摇曳的灯火突然刺破黑暗。
那是伏牛山道观的灯光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将朱红色的山门映得忽明忽暗
。更远处,算命摊的电子招牌闪着诡异的蓝光,现代科技与古老玄学在这片山坳里荒诞地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