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这才点点头道:“今国用充足,本不该生事。然当今世界,大争之世,我国不进则退,一旦落后必为西夷所辱。国家税赋,用于道路、桥梁、修河、常平诸事,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朕观先生所言,钱若不用,则为死物。”
贾琏接过话道:“陛下,纳税乃国民应尽的义务,朝廷为百姓提供了安居乐业的环境,百姓则有义务纳税。道理是一定要讲清楚的,该纳的税一文都不能少,不该纳的税,一文也不该多收。能否做到不去说,应该朝此方向努力。儒家讲天下大同讲了两年前,一直也没实现过,但因此就不讲了么?还是要讲的,并以此鞭策国家上下,一起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个人如何不去说了,但一个国家必须有一个长远的目标。
儒家把个人道德水平的调度起的很高,这个事情做错了么?
如果真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儒家思想延续了两千年,其感召力远胜其他学说。你别管儒家抄了多少其他思想的内容,现实就是感召力无敌。
历史上每逢国家危难,儒家的感召力就会爆发,涌现出一批又一批的仁人志士。
即便是清朝那么残酷的统治,依旧无法抹杀儒家高道德的感召力,在民族危亡之际,烂了一百多年的中华大地,照样能爬起来,重回巅峰。
西方国家不是没有出现过大帝国,但结果都是一旦烂了,就彻底消亡了,不复存在了。民族韧性和感召力太差了。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俄罗斯都比欧美强。
“先生在外辛苦,且回家休息吧。”李元问明白之后,不再留贾琏,而是给他放假回家休息。
待贾琏去后,李元才对内阁诸公道:“以贾卿之法,先在两广试行,督察院在明,龙禁尉在案,专设小民涉诉之所,督察院不可轻慢。”
从江南一地,一次性的补税数千万元,李元尝到了甜头,自然不肯放弃。
林如海等人也无法反驳,毕竟工商税的问题,不是今天存在的,是一直存在的。朝廷以此为理由,大义名分上是没问题的。
当然也要分时候,像明末那种情况,根本就做不到。
如今国家处在盛世,处在绝对强势的地位,事情办起来还真就不那么难。
所以说,盛世求变,就是这个道理。
盛世的时候,国家高速发展过程中积累了很多问题,一旦稍有停滞,就必须抓住机会进行调整。
这个道理其实现实中就能看到,企业做大了就会出现大企业病,不就是在快速发展的过程中,积累了太多的问题,在某个阶段必须调整么?
不求一次调整就能根治某个问题,但只要一直坚持随时调整,最大限度的保证某些问题不会发作,变成大问题。
在这个过程中,同样有很多问题是没有及时调整,导致暴雷的。即便如此,也比大面积的问题一起暴雷要好。
矛盾一旦集中爆发,那是要动摇企业根基的。
现在的周帝国,处在一个高速发展的调整期,所以贾琏才要抓住机会,尽量的解决一些过去忽略的问题。
别以为绕路走就没问题,不存在的,只要企业不断的扩张和发展,就一定会衍生出新问题。
后续的事情暂时与贾琏无关了。
皇帝和内阁确定之后,先出一个纲要,交给下面落实和执行。然后在执行的过程中,结合方方面面的经验,试点结束后,拟定新法,推广全国。
贾琏在江南的补税行动,有其特殊性,没有太多的借鉴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