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官营企业的好处了,你别管修路的时候死了多少人,地方官抓不到证据,就只能干瞪眼。
确实有一些士绅因为土匪过境被灭门了,但是还有更多的士绅与铁路方面配合的很好,溢价三成出让了土地。
看着油盐不进的贾琏不吃自己的一套,熊方只好直接一点:“江南省境内要修铁路,舆情迫切,本官多次上奏,铁路局一拖再拖,迟迟不予批准。不器兄主管铁路局,能否高抬贵手?”
“贾某没有记错的话,熊制台的报告上写的很清楚,由江南地方自筹经费,自行成立铁路公司,自行建设铁路,自行经营铁路。这样的报告,熊制台让铁路侍郎怎么批准?还是说江南省比较特殊,江南的官员和缙绅高人一等?”
一番话说出口,熊方见识到了贾琏变脸的速度,几乎是瞬息之间,贾琏面如寒霜,目光凌厉,煞气十足。
熊方瞬间语塞:“这……。”
贾琏冷笑两声:“呵呵!当年在江南时,还是心慈手软了!应该在苏州大开杀戒的!这不,都开始觉得贾琏好欺负,蹬鼻子上脸了。”
熊方是真没想到,贾琏说话如此的不留余地,这种事情可以谈的嘛,动不动要大开杀戒,何必呢?
但是他不敢讨价还价了,贾琏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器兄,何至于此,有话好说嘛。”熊方收起了小心思,语气也软了许多。
贾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贾某人见过三任两江总督,韩宗之时,甄家人猖獗一时,如今何在?孙相总督两江时,街头喋血,两江官绅如受惊的鹌鹑,老实的很啊。你是孙相一手提拔起来的,怎么到了你这,孙相的脸面都被丢的干干净净呢?就你这样,逢年过节的有脸给孙相写信送礼么?毕定国打头阵,他们算计我的账还没算呢,你倒跳出来帮腔了。是不是觉得贾某人这些年吃斋念佛了?”
熊方沉默不语,不再辩解。心里暗暗后悔,不该主动送上门的。
马车停了,车门打开,贾琏不搭理熊方,径直下了车,站在一处园子的前院内,背着手东张西望。
这园子只能说普通,没有太多值得看的地方。
铁路侍郎过来低声道:“此处是个退休官员修的园子,家中变故,后人低价处理了。浦口附近,只有这家园子还算过得去。”
退休官员是谁,贾琏并不关心,看了一眼面前的管家带着几十号仆人跪地,不敢抬头看一眼,更不敢说话的场景,很是无语。
“都起来吧!留一个人带路,其他人都散了。”贾琏知道这园子的情况后,没有多了解的意思。
下人散去后,只有一个管家勾着腰站在一边等候,贾琏对铁路侍郎道:“这里可以作为铁路局的专属驿站,以后自给自足吧。”
铁路侍郎的本意,将这座园子献给贾琏,现在听到这话,自然没有反对的意思。毕竟这个院子,放在官方的名下,反倒更好一些。贾大人不缺这么一座银子,铁路侍郎也不是非要送,无非是做个态度给贾大人看的。
熊方也下了车,站在后面听贾琏说完后,心里微微一颤,这厮是真谨慎啊。放在官面之下,多少开销都能报账吧?
贾琏可不关心熊方的内心戏,回头淡淡道;“地方简陋,熊制台若不介意,可以在此住一夜。”
“储相大人南巡,本该是下官接待,这如何使得?”有外人了,熊方说话也换了一副嘴脸和语气。他的底气是孙化贞,车上一番交流后不好使,说话也不够硬气了。尤其是贾琏点了一句孙化贞在两江的做派,等于给熊方的脸抽肿了。
不过话怎么说呢,事已至此,如之奈何。
“客气话就别说了,贾某累了,先去休息,熊制台去留自便。”贾琏不想跟他纠缠了,这人没啥意思,跟孙化贞没法比。就他还单刀赴会呢!看戏看傻了吧?你特么的见过血么?
如果没有马车上的一番交流,此刻贾琏说的做的就是赤裸裸的羞辱,现在则是一个态度,放马过来!
熊方怎么说呢?还真不敢!原本信心十足的想借修路的事情拿捏一下贾琏,没曾想人家不带怕的!反而转头威胁要动刀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