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还算是客气的,后者直接要将内阁诸公撤下来,取而代之。
其中最典型的代表,就是礼部侍郎,理学大师,顾东成。
只看他口沫横飞,胡子都浸透了,一口气说了两刻有余。
真可谓引经据典!
承辉帝一直很耐心的听他说,结果说了两刻,都是一些陈词滥调。
还是三代之治那一套,承辉帝不耐烦了,这是欺负朕没读过《竹书纪年》啊!
嗯,因为《竹书纪年》是晋朝发现的,当时的学者嘛,也确实比较玄幻。后来统治者,也禁了这本书。
原因嘛,自然是需要一个正面的学说来证明皇帝统治的合法性。
考虑到满朝文武都在场,承辉帝决定给老学究留面子,不紧不慢的问他:“卿要喝口水么?”
顾东成顿时面色惨白,很清楚皇帝这个问题,意味着耐心不多了。
“散朝吧,诸卿可上奏言事。”承辉帝决定先缓一缓,免得矛盾激化。
顾东成却急了,高呼:“陛下,臣一番肺腑之言,都是为了国家啊。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吧!”
这一嗓子,所有跪下的臣子,纷纷附和,一部分已经站起来的臣子,跟着又跪下附和了。
承辉帝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贾不器,你可有话说?”
贾琏不紧不慢的走出人群,站在前面,抱手行礼后,起身回看道:“臣觉得,摊丁入亩最大的好处,就是能知道,这地是谁家的,又或是哪个家族的。这些地呢,每年是否需要纳粮。为何每个县,明明纳粮户主变少了,为何纳粮的数量一成不变。臣真的很想知道,这些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家族,逼着多少庶民卖掉田地之后,卖掉儿女,就为了活下去。”
“贾琏,你血口喷人!”顾东成站起,怒视贾琏,指着他的手指哆嗦上了。
贾琏笑眯眯的看着他:“是不是在乱说,查一下就明白了。何必激动呢?清者自清,是不是啊,顾大人?”
“狗贼,奸佞,你……。”顾东成往后一倒,晕过去了。很快,人被抬下去了。
一阵乱糟糟之后,贾琏叹息一声道:“还有谁,要与贾某辩一辩的?”
有人悄悄站起来了,有人怒视贾琏,却不敢开口了。
贾琏叹息一声:“真不要怪我看不起你们,事情的真相,你们比谁都清楚。顶着圣人门徒的旗号,干的是杨朱之事。这些年,陕甘乱过,河南乱过,山东乱过,你们就不怕哪天轮到自己的头上?口口声声民意,你们不纳税,哪来的脸代表民意?”
说着贾琏转身抱手:“陛下,臣请专设税务部,专司收税,并设税务军,臣来当这个罪人,谁不愿意缴税,臣带兵上门去取。若此事可成,当能为大周续命二百年。”
众皆哗然,很多跪地低头着,惊恐的抬头看着贾琏,觉得他简直就是恶魔在朝廷的化身。
“过了,今日到此吧,散朝。”承辉帝还是决定先缓一缓。贾琏站在人群面前,无奈的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