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上来就开口抱怨,贾琏摆摆手:“别找我,我已经辞掉了鸿胪寺的差事。”
李亨道:“父皇批准了么?有正式文书么?”
贾琏愣了一下,好像就是嘴上说要辞掉,不是,陛下那边嘴上答应了,没下文书么?
“行吧,我看看!”贾琏只好捏着鼻子,这叫虱子多了不怕痒痒。
察哈尔王称臣,为表达诚意,协议签订后,将亲自赴京面圣。鸿胪寺一直坚持的这一条,对方终于屈服了。
其他的贾琏仔细一看后,忍不住吐槽:“鸿胪寺这帮人脑子里全是所谓的面子么?怎么不讲里子?互市的地点,只能放在张家口,改回来!还有,本协议三年一签,察哈尔王如薨了,继承人需要亲自来京城面圣后,我朝才能承认。不能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殿下回去告诉鸿胪寺的人,张家口一仗,我们是胜利者。撑不住的是察哈尔部,我们说什么,就该是什么,不接受就滚蛋。”
李亨有点尴尬,被贾琏说了一通,脸上有点挂不住,反驳道:“这不是担心再起边患么?”
贾琏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殿下,本朝就算丢了长城各隘口,也不过是小败,察哈尔部一旦动兵,等着他们的可能是灭顶之灾。”
李亨被说了一通,倒也没生气,悻悻的凑近了低声问:“老二怎么回事?”
贾琏看看四周,没有别人,低声道:“少跟我打听,你会知道的。”
李亨被怼了,却面色一喜,很快恢复一本正经:“那就这样吧,孤回鸿胪寺。”
等李亨走了,贾琏坐下喘口气,觉得真的不能兼任这么多事情了,赶紧写一份请辞疏,一口气辞掉了九门统制、工部、中书舍人、内务府、鸿胪寺、户部这六个衙门的职务。保留一个御史的身份,一个研发司的身份,其他的都辞掉了。
写好之后,贾琏赶紧送通政司,走正规渠道递上去。
承辉帝这次处理的很快,临下班之前,贾琏接到了回复,保留领班中书舍人、特设四品京畿巡查御史(领巡城御史及五城兵马司)、研发司总管。前来送回复的内侍给了一个解释,保留这些职务不是累傻小子,而是用别人皇帝不放心。贾琏自然无话可说,做臣子的嘛。
拿到回复的贾琏,第二天就去跑手续,花一天的时间,把手尾清理干净。
晋商银行的事情还在继续发酵,随着龙禁尉的介入,整个事态朝着更加激烈的方向发展。
朝臣们就此纷纷上奏,大概的核心意思如下。
商人不事生产,唯利是图,绝不可信,必须更加严厉的束缚。
作为一个农耕大国,历朝历代对商人都是有各种限制。
这个属于老生常谈了。官员拿商人当肥猪,属于基本操作。
下一个观点就比较狠了,民间银行难以监管,一旦疏忽,破坏巨大,应取缔汇通天下的权利,局限一省,即便造成破坏,也可控。
这个观点其实就是让银行变回钱庄,属于因噎废食,又或者是我没好处,你也别想有。
一小部分人认为,银行的作用很大,对朝廷有利,对民间营商环境也比较友善,只需加强监管即可。
最后一波人没太大的动静,主要还是前面两个的音量巨大。
承辉帝再次将这些奏折一律留中,表达了他的一点态度。
每天去晋商银行取钱的人还是很多,贾琏的人倒是不用去了,因为整个城市都被惊动了。
晋商银行被龙禁尉限制之后,依旧没有放弃,竭力的左支右绌,千方百计的保证现金流。
坚持了三天之后,终于银库耗尽了,挂出公告,暂时歇业,待外地资金来到后,继续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