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她说,“他欠我一句话。我去拿。”
安岁岁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瘦了很多,睡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手腕上的勒痕结痂了,紫黑色的痂皮像两条干涸的河床。
但她站得很直,没有低头。
“我陪你去。”他说。
晚晚摇了摇头。
“他说的,是欠我的话,你去,他就不说了。”
安岁岁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门没有关,晚晚站在门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走回床边,拿起那枚贝壳,握在手心里。
贝壳凉凉的,硌着掌心,像一颗还没孵出来的蛋。
她不知道周念要说什么,但她知道,她要去听。
不是为了原谅,是为了把那些话听完,然后转身走掉。
第二天早上,天阴着,晚晚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扎起来,露出那张瘦削还带着淤青的脸。
叶昕开车送她,安岁岁坐在副驾驶上,墨玉抱着圆圆站在门口,圆圆还没醒,趴在她肩上,小脸被压得有点变形。
万晴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是战奶奶——
不,是苏。
昨天炖的汤,没人敢喝,但万晴舍不得倒,放在冰箱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车开到看守所门口,晚晚下车。
叶昕摇下车窗,看着她。
“晚晚,二十分钟,不出来我进去。”
晚晚点头,转身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