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衡率领的安西、西域骑兵终于从干河沟中杀出。
葛逻禄人仍然畏惧萨曼亲军,最初冲锋时甚至有意落在于阗军后面。
郭衡没有催促,只让自己的大都护认旗越过他们,一直冲到最前方。
那些葛逻禄贵族已经被军法逼到战场,眼看郭衡本人都在最前面,也终于不敢继续留力。
更何况,萨曼偏师正在半渡。
顺风仗,葛逻禄人还是很会打的。
近千骑兵很快越过于阗军,从侧面撞入萨曼偏师后队。
一百四十一年前,葛逻禄人在怛罗斯攻击唐军侧后,直接促成了高仙芝战败。
一百四十一年以后,同一条河边,他们却在安西大都护的驱使下,撞进了河中军的侧后。
前有葛从周,后有郭衡,中间又是无法迅速通过的浅滩。
萨曼偏师终于开始混乱。
可他们并没有立即崩溃。
数百名本部骑兵在东岸结成圆阵,试图挡住郭衡,其余兵马则继续向西突围。郭衡连续冲击两次都没有破阵,反而伤亡百余。
那名先前被郭衡逼着出营的葛逻禄首领,也开始放慢马速。
郭衡策马来到他身旁。
“想回去?”
“不敢。”
“那便带着你的人再冲一次。”
郭衡指向萨曼偏师中军。
“冲破此阵,阵中的甲械、战马全部归你。”
“冲不破呢?”
“那就和我一起死在这里。”
郭衡说完便再次向前。
那名葛逻禄首领看着前方的大都护认旗,终于咬牙高举弯刀。
“葛逻禄人!”
“跟着安西旗!”
数百葛逻禄骑兵第三次撞向敌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