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曼本部骑兵也在同时向前。
双方在东岸河滩上正面相撞。最前方数十骑顷刻落马,两边阵形都在冲击中变得散乱。
就在萨曼骑兵准备反击时,北岸突然响起密集战鼓。
朔方军主力到了。
葛从周不再守岸。
“上马!”
两千余名朔方骑兵分成三队,沿浅滩强行反渡。萨曼偏师原本还想冲上北岸,此时却反过来被唐军赶回水中。
郭衡也在此时发动第三次冲击。
萨曼偏师主将被朔方军一槊刺落马下,立在东岸的黑旗随之倒地。
失去主将以后,石国、拔汗那附从兵率先逃散,本部骑兵也只能分别向南北突围。
两千余人的萨曼偏师,就这样被截断在怛罗斯河两岸。
而在西面,王建、郭崇韬和周庠也已经杀入萨曼后营。
后营仍有近千名附从兵看守,粮车停在最内侧,周围还有浅壕和拒马。
王建原本准备直取粮车,郭崇韬却立即阻止。
“粮袋压在车上,一时烧不透。我们若陷入浅壕,便再也出不来。”
“那烧什么?”
“烧草料、鞍具和缰绳,再把驮马、骆驼全部放走。”
“粮食还在,没有牲畜,伊斯玛仪一样带不走。”
王建从来不在这种时候争辩。
“便依安时所言!”
周庠带百余骑堵住后营通往主阵的道路,郭崇韬率两百骑直取驮畜,王建则亲自攻击外围草料营。
八百骑兵同时竖起唐军旗帜。
守营附从兵一开始还以为唐军主力已经绕到身后,许多人甚至没有看清敌军数量便开始后退。王建趁机冲破营门,连续点燃三处草料。
几名西域骑兵见到营中散落的银器和丝绢,下意识便要下马争抢。
王建挥刀斩开一只装满银器的皮囊。
“谁敢下马捡东西,便留下替伊斯玛仪看守营寨!”
银器滚落一地,再也没有人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