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在城中购买粮食、牲畜,也要一律登记,出具凭牒,日后由安西都护府偿还。士卒不得进入民宅,不得强买强卖,违令者军法处置。
这些规矩传开以后,于阗人心很快安定下来。
张淮深则带着归义军军官,重新查验于阗东面的旧驿和水井。
归义军和安西旧部,本就是眼下最熟悉西域道路的两支人马。效节军能打,却不可能只靠一张舆图,就知道哪口井夏日会干,哪条道路能够通过大队骆驼。
李业将二人带来,也正是为了弥补凉军在西域最大的短处。
与此同时,北面的联军也没有闲着。
阿尔斯兰不断派出骑兵,在唐军营外挑战,甚至驱赶附近百姓和牲畜,企图激怒唐军追击。
李业一概不理,只命刘鄩率骑兵保护田地、水源,却不得靠近联军大营。
双方就这样隔着数十里对峙。
联军胜在骑兵众多,熟悉附近道路;唐军则军纪严整,又有于阗城作为依托。谁主动离开自己的优势,跑去对方选定的战场,谁就可能吃亏。
所以眼下看似平静,实际上只是双方都在等待其他方向出现变化。
当夜军议时,李振指着舆图道。
“阿尔斯兰想把我军拖在于阗。只要高昌、焉耆和龟兹继续向他运粮,他便可以一直留在北面。”
“他们兵力处于劣势,现在恐怕也在等待北面龟兹、疏勒和葛罗禄的援军补充。”
“所以,这场仗的胜负,未必只在于阗。”
袁袭也在此时禀报。
“大王,按照约定,王建使团每隔十日,便要传回一次消息。”
“如今期限已过,北线仍然没有消息。”
王建一行只有百人,此时却已经深入高昌以西上千里。
没有消息,可能是沿途道路被封锁,也可能是整支使团都已经遇险。
李业望着舆图上的龟兹,最后道。
“南面暂时稳住了。”
“现在就看王建他们,能不能从北面打开一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