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轰然应诺。
消息传到即墨,满城震动。
那些刚刚对“崔相公”生出几分好感的乡绅百姓,又开始收拾细软,预备跑路。万余大军压境,而即墨城中只有不到两千人马,怎么看都是螳臂当车。
节度使府中,崔安潜召集众人议事。
韩遵神色凝重
“王师范本部两千余人,登州刺史刘恪一千五百人、齐州刺史周氏两千人,魏博杨师古三千人,合计九千余。我军只有一千五,即便算上这几日新募的青壮,也不足两千。兵力悬殊太大。”
牛峤道“是否先派人向张蟾求援?”
崔安潜摇头:“张蟾不会出兵。他巴不得我们与王师范两败俱伤。”
韩遵咬牙
“那是否可以且战且退,避其锋芒?”
“撤?”
符存审一直没说话,此刻忽然出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站起身来,走到悬挂在壁上的地图前,伸手在即墨城外一片标注着丘陵与平原交界的区域点了点。
“这里是即墨,这里是青州来的方向。王师范如果来,必然走这条道。”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诸人,声音不高,却有种令人不敢质疑的笃定。
“凉王当年在渭南,三千破黄揆一万二。那时我在他身边,亲眼看着他是怎么打的——不是靠人数,是靠让对手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是猎物。”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
“王师范好不容易攒起这九千人,我不能让他白来。得给他留个念想,让他回去以后,跟弟兄们还能吹嘘——‘那天在即墨,咱们跟凉军干了一仗’。”
韩遵愕然:“将军的意思是......”
符存审已在案上铺开一幅更详细的即墨周边地形图,头也不抬地道
“意思是让他来。不但让他来,还得让他觉得他能赢。”
“然后呢?”
符存审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韩遵熟悉的锐利。
“然后让他明白,什么叫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