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是隔着玻璃看到了程绮的遗体。
程绮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看不出本色，之前还鲜活的人静静地躺在解剖床上一动也不动。
高空坠落的人死相不会多么好看。
江离捂住嘴，脸色刹那间雪白，急匆匆跟乔念道：“不好意思，我先去…呕…”
他话还没说完，就急不可耐跑开了。
一旁带路的史密斯习惯地说：“你朋友第一次见到死者遗体，他会有生理反应很正常。”
“嗯。”
玻璃壁映着乔念的侧脸，她下颌微收，神情冷静得近乎淡漠。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她问史密斯教授。
四五十岁的金发男人轻轻颔首，理所当然道：“当然了。”
乔念换上专业的隔离服进入到解剖室里面，正面见到了躺在冰冷器械床上的程绮。
程绮紧闭双眼像是睡着了。
她问旁边的法医：“有Ninhydrin麽？”
茚三酮能与指纹中汗液里的氨基酸反应，生成紫色化合物，适用于棉、麻等天然纤维织物，反应后需避光保存。
当地的法医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人，正簇紧眉头，打量着这位年纪轻轻的东方女人。
她看得出来乔念懂医学，但是她进到这里来指点他们用什么试剂做检测是不是太狂了点？
史密斯却不觉得女生太狂了，马上道：“有。”
他不用乔念催促，去柜子里的一排试剂里面精准挑选出乔念要用的试剂递过去。
“您觉得这位死者不是自杀？”
“我打算用真空镀膜法看看她身上的指纹，只要看到了就知道她属于自杀还是他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