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晨雾带着刺骨的凉，贴在每个人的脸上。
打死了人？
还是故意杀人？
这几个字像重锤砸在人群里，刚才还七嘴八舌劝着“亲情大过天”的街坊们，瞬间噤了声。
所有人看顾斯年的眼神都变了，从一开始的“劝和”，变成了忌惮、惊讶，还有几分说不清的躲闪。
顾玲玲更是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她怎么也想不到，家里竟然闹到了杀人偿命的地步，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再也说不出一句拦着众人的话。
赵丽丽还在地上跪着，额头渗出血丝，眼神死死黏在顾斯年身上，那是绝境里唯一的指望。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补充着：“是沈知远先动手的……他打你小姑，要把人打死，你爸才去拦的……是失手，真的是失手啊……”
可这话落在人群里，却没几个人敢接。
杀人就是杀人，不管什么理由，都是要吃枪子、蹲大牢的重罪。
刚才还满口“亲情恩情”的街坊，此刻纷纷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多了避之不及的疏离，谁也不想沾染上这一身人命官司的晦气。
顾斯年站在台阶上，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那副平静的模样，没有半点惊讶，仿佛赵丽丽嘴里那条惊天动地的人命，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实说来也是，毕竟沈知远死的事，还是顾斯年这个热心市民举报的，所以有什么可惊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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