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掺和不掺和,萧文都会离开不是吗?顺水推舟而已,我只是帮个小忙。两年前那次,是我无意来的,先生既然知道我三年前来过,想必也清楚这个吧。既如此,北陈自己的事,就不劳烦先生多虑了。”
“说的也是。那敢问燕华公主,怎么会突然来了江陵?”南萧帝又问。
周生珺还是沉了脸色:“为什么要赐死砚之?”
“谁?”南萧帝疑惑。
“江砚之。临渊江家主支的三公子,江砚之。”一字一顿。
静默无声。
就在周生珺准备嘲讽他时,他却突然说:“不是朕。”
周生珺突然顿住:“你说什么?”
“朕说,不是朕做的,朕也是现在才知道。”南萧帝皱着眉说。周生珺看不见,但外面的桓愈却看得分明,他神态完全不似作假。
“陛下既然连我来南萧的所有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又怎么会连砚之身死都不知道?”周生珺明显不信。
“姑娘,老朽一把年纪了,没有必要说谎。”
“那是谁?!”周生珺情绪已经又有些激动了。
南萧帝思索了片刻,转头又和身边的人低声交流了几句。
“我想,大概是那位将军。那位和江砚之共商军事的主将。”这是南萧帝的答案。
紧接着他又说:“我本有意要他重归朝堂,也属意了适合他的位置。至于那位将军,本就和他多有矛盾,常有意见不和之处,想来是因此怀恨在心。”
周生珺还是不信,她冷声:“我以为,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给人安通敌叛国的名头。”
果然,外头的南萧帝又不说话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燕华公主,确实不是老朽,只是是什么人,恕老朽无法相告。”
“是南萧的太子殿下吧。”周生辰听了这么久终于开口。
南萧帝艰涩的点头,被周生辰说中了。
“不是!小小年纪这么狠毒,陛下居然还让我去做太子太傅?”桓愈跳脚。
“朕只有他一个可用的儿子了……”南萧帝苍老的声音响起,他失去了最宠爱的儿子,余下几个不是年幼就是不中用。唯独现在这个太子,狠是狠了点,但却是最好的选择。
“朕多次请桓先生,就是希望桓先生能锉挫他的戾气。一个好的君主,可以有威严却不可以满身戾气。”这是一位老者在恳求别人,在他所剩不多的年岁里交代他的后事。
桓愈顿了顿,才慢慢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