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连几天,无论周生辰和时宜怎么逛怎么游玩,她都无动于衷,大都待在竹屋里。
他们都隐隐明白些什么,却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而周生珺要等的那个人的时候,也已经到了。
在周生辰和时宜诧异的目光下,周生珺离开了那间屋子,和他们一起走到了桓愈那座四面围纱的亭子前。
当桓愈说他夫人不要他立牌位,要日日陪着他时,周生珺不由得想到江砚之。
她问桓愈:“可他,怎么就会丢下我呢?”
桓愈一边准备去倒茶一边回答她:“别人我不敢说,不过江砚之,我和他接触过一段时日。他是个死脑筋,国家和百姓永远排在心中首位。”他说到这儿,又笑着摇头说:“你说你怎么就喜欢上了他啊……”。
周生辰和时宜在亭子里说话,周生珺就站在亭子外面,等桓愈回来后说要给他们弹曲子。他刚坐下,小书童又急匆匆的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先生,有、有一位老者,带着另外一位老者,来、来了!”
桓愈轻笑了一句说:“语无伦次,重新说。”
“有一位自称南萧萧某的老者,带着另外一位老者,来啦!”
桓愈和周生辰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眼周生珺,奈何周生珺听了这话依然神色淡淡,无动于衷。
“只有两人,没侍卫?着常服?”桓愈问书童,书童接连点头称是。
“放帘。”他只吐出这么两个字。
“啊?”书童和时宜都有些惊讶,周生辰则有些忍俊不禁。
“我又不知道他是谁,自然要放帘!”桓愈理直气壮的说。
周生珺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刚巧被桓愈看到,他问周生珺:“对吗?殿下?”
问她?她冷冷的答:“当然。”
周生辰难得见她这副模样,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惹得周生珺别扭了一下。
从未见过,却一直对周生珺而言如雷贯耳的南萧皇帝,终于来了。不过她仍然看着,一句话也不说,静静地坐在一旁等他们说话。
直到南萧帝说“依老朽看,这个纱帘可以除去了。”的时候,周生珺才出声说了句:“等等。”
“哦?原来传言不实,燕华公主竟也来到了江陵城?”南萧帝说,“我记得公主此时应该还在临渊才对。”
他这慢悠悠的态度,总算让周生珺平复已久的心情有了起伏波动。
“我为什么来,我以为老先生该是知道的。”周生珺克制着自己。不可以,她是来讨要说法的,但她也得占据先锋。
“这个,老朽实在不知。三年前锦州那次不知,两年前临渊不知,如今亦不知。”他说到这儿,又说:“说起来,我记得当初吾儿离开南萧,公主殿下也掺和了。”
这是要兴师问罪了吗?周生珺无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