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惜时说话时人们都没有反应,许裳讲话时昆仑、点苍、青桑都看了她一眼,李逢照也深深望去。
谢听雨并不藏话,微笑:「崆峒外窥之时,我们胆子加起来也比不上……」
李逢照即刻打断:「如今崆峒有师绍生峰主、许裳峰主把控,自然也不会助长雪莲之祸。」
方恒轻轻叩著剑柄,一言不发地望著地面。
「方殿主,昆仑可有话说?」
「我有几问。」方恒道。
「请讲。」
「仙子没有请弈剑南宗吗?」
石簪雪道:「请了,但南宗未至。」
「那么天山能告诉我等,雪莲之祸,究竟何以来,又何以去吗?」
石簪雪停顿两息:「未能。」
「我听闻,神京裴液带著剑笃孤女正望谒天城而来。说有遏制雪莲芽之法,可为真吗?」
「……尚未确定。」
「好。」
「……」
「无人愿见血流满地。」方恒抬目道,「今日之约,昆仑当勉力而为。」
楼中静了一会儿,众人看向铁如松。
「点苍自是堂堂正正之门派,绝不腐食。」铁如松不知望著房梁还是窗外的雨,「除非自保。」
他言罢,众人看向谢听雨。
这位四方不羁的【云车羽旆】确实是最危险的一个因素。
若说大派身庞体重,尚有定力与牵系,这样的孤狼想做什么,就全靠脑中一个念头了。
其人又确实是百无禁忌的样子,兼有一柄颇强的剑。
「瞧我作甚?我安敢触诸派的眉头。」谢听雨阖目,「诸派莫以此为由头,先杀了我就好。」
石簪雪道:「谢前辈说笑。今日所约,诸派都不可起杀戮。」
楼中静了一下,好像人们才都想起来堂里还有一人,望向那位一直静坐饮茶的宋知澜。
青衣半似士子服,她好像真是一丛种在堂里的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