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陇也被这阵强风席卷了过去。
「凫榜倒不把人拴在柱子上。」裴液道。
「为什么你身上多了一只小鸟儿。」鹿俞阙道,「要是没有它,说不定我早就认出你了。」
「你对我很熟悉吗?」
「我——」她顿住,「我比较熟悉。」
鹿俞阙绝对不会说,自己都看过哪些关于他的话本。
纵然每一次描绘中都说,裴液有一柄青色的剑和一柄黄色的剑,带著一只可爱的黑猫,但她从没有把眼前之人同那个远在神京的形象连接起来。
「你和我心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她道。
「是吗?鹿姑娘想我是什么样子?」
「首先,我以为你头发是像那样扎起来的……这样,知道吗?」鹿俞阙两只手在头上比著,兴致勃勃地讲述,「然后脸,我以为你生得要更……更凶狠些……」
她不停地讲著,从头到脚,裴液低头含笑翻著纸张,并不想打断她,这位女子情感充沛,来去很快,但这些天以来,她能露出这样笑容的时候显然不多。
鹿俞阙笑了一会儿,自己停了下来。
半晌,她忽然道:「那,那你岂不是才十九岁。」
「是啊,怎么?」
她想了想:「我比你还大一岁呢。」
「是么,我以为你更年轻些。」裴液微讶。
「嗯。我二十了……其实快二十一了。」
「确实没瞧出来。」
「我生得很年轻吗?」鹿俞阙缩腿而坐,下巴枕在手臂上。
「也不全是,因为——没什么。」
「什么?」鹿俞阙瞪大眼睛,「怎么能这样,说一半的。」
「因为我觉得你很爱哭,所以……」
鹿俞阙怔,然后脸一点一点地涨红了。
「我就是容易流泪,看话本也流,自己也控制不止的……你……」她咬牙。
「嗯嗯,我没笑话你,鹿姑娘。」裴液连忙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