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见到那座宫殿,就知道它在等着我进入的。”李西洲轻声道,“我要找到她留给我的路,然后走进去,拿到她留给我的东西。”
“你觉得,需要多久?”
李西洲仰起头来:“本来,我一直弄不太清的,但我听鱼嗣诚说,‘六十年要到了’。”
裴液怔:“我没懂这个时间是什么意思。”
“嗯,因为你对它不敏感啦,那也很正常。”
“……什么意思?”
“你知道,本朝皇帝是何时登基的么?”李西洲道。
“二十七年前?”
“那你知道,那年他多大年纪吗?”
“这不知道了。”
“那年,他三十二岁。”
“哦……”这下裴液意识到什么了,“二十七加三十二……圣人今年五十九岁……只差一年了!”
李西洲望着冷凉的夜空,轻声道:“母亲比他大一岁。”
“……”
“所以我想,可能还剩下一个月吧。”李西洲长叹一声,“也许还不到,总之,现在轮到我们了。”
裴液没有讲话,他摩挲着身旁的剑。
“不过换个方向想,还有整整一个月嘛。”李西洲微微一笑,“至少这一个月了里,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这倒也是,裴液想。
纵然世事无常、川流不息,但缩小到个人的尺度来看,中间还是有大量可以偷懒的空间,能有一个月确定无虞的时间来休息习剑,已是件难得的幸事了。
“你的剑修得如何,要批你个假,出宫一趟么?”李西洲漫不经心道。
裴液偏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行啊。”
于是两人安静下来了,谁也没再说话,就仰头望着月亮,各自想着事情。
过了不知多久,裴液在心里打开【知意】,一字字发道:“在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