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方向与上次有别,一把老锁挂在门上,李西洲立在门前,裴液沉默立剑站在她身后,不动也不说话。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李西洲淡声道:“你上次来,没瞧见里面有什么痕迹吗?”
“都细细瞧了,不过雪压得厚,卑职没寸寸搜寻地面。”
李西洲淡淡点头:“把门打开,本宫要进去。”
“禀殿下,卑职没有钥匙。”
“哦?”李西洲回过头来,瞧着他,“那么请问裴雁检,我们要如何进去。”
裴液微微仰头,往旁边墙底瞧了一眼,那里积雪化去,一个狗洞大小缺口露了出来。
他目光很快掠过去。
“……”
“……”
李西洲冷冷地看着他。
“不知道殿下以前是怎么进去……但禀殿下,”裴液两手交握道,“也许应该由卑职带着您越过去,或者斩断门锁,迎殿下进去。”
“那你还立着干什么?”
“殿下,主次需分,您要说‘裴雁检,把门锁斩断,本宫要进去’。”裴液目视前方,认真道,“卑职不可以替您做决定。”
“……”李西洲“噗”地轻笑了一下,这倒令裴液一怔,但低眼看时女子已把头回了过去,端庄淡漠道,“裴雁检,斩门。”
裴液锵然拔剑,出鞘归鞘只一声,老锁已噗地掉在地上。
“禀殿下。”
“允言。”
“明月宫前门大锁卑职上次已经斩断了,刚刚也可以从前门进。”
“……开门。”
“是。”
裴液上前两步,把栓死的老门带着牙酸的声音推开,但回过头时李西洲却没有进来。他正想难道还要自己行礼请入,这殿下玩儿心也太重……却见她是直视着前方。
然后顺着视线看去,裴液也一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