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沃克虽然样貌丑陋体态畸形，但战斗智慧极其老辣。”
“他一上来就把战场改造成了自己的主场。”
“这一下，就看赵道友如何应对了。”
另外一位准圣修士皱着眉。
……
擂台上，沃克已经吞够了圣息。
他矮小的身躯比先前胀大了整整一圈，灰褐色的皮肤下翻涌着墨绿色的光芒，浑身散发出的混沌之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些从他毛孔中渗出的灰白浊雾已经覆盖了大半个擂台。
擂台四角的盘龙柱被浊雾侵蚀，柱身内封存的恐怖法则光芒明灭不定，虽不至于断裂，运转效率却只剩了七成。
这对于擂台的影响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影响。
但也足以表现出，沃克的强大。
“小娃娃。”
沃克歪着头，那只黄浊左眼的竖瞳锁死了赵昭雪的位置。
“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老子心情好，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一枪穿心，没有痛苦。”
赵昭雪没有理他。
她闭上了眼睛。
擂台上的圣息被沃克吞噬了大半，余下的稀薄圣息在她周身三尺外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带。
那些圣息像是惧怕靠近她一样，纷纷绕道而行，在她身周留下了一圈透明的空气层。
但赵昭雪不在意。
她的呼吸变得极其悠长。
一息。
两息。
三息。
每一息之间，她握枪的手指都会微微调整一次角度。
动作极轻极缓，仿佛在仔细校准一柄即将离弦的箭矢的方向。
当她第三次调整完握枪的角度时，擂台上的浊雾忽然向她所在的方向涌动起来。
那不是她在动。
是浊雾在主动避让。
她周身三尺之内，那些灰白色的混沌之气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纷纷溃散、消解、化为更稀薄的淡雾。
而在那些浊雾溃散的地方，有一点极淡极淡的金红色光芒正在缓慢亮起。
那是枪道。
赵昭雪领悟修行枪道十万载，从凡铁长枪一路炼到如今的后天至宝，枪意早已渗入骨髓，融入血脉。
她站在这座擂台上，不需要出手，仅仅站在那里，枪道就会自行运转。
她的枪道是纯粹的、极致的锋锐。
这种锋锐不针对血肉，不针对骨骼，不针对任何实体的存在。
它针对的是虚妄，是一切浑浊的、扭曲的、不纯粹的东西。
混沌之气，恰好就是这世间最浑浊、最扭曲、最不纯粹的力量。
所以浊雾在她身前三尺便自行瓦解。
瓦解的速度不快，但很坚决，每一丝浊雾撞上她的枪意屏障都像飞蛾扑火，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后消散于无形。
“哦？”
赵昭雪的反应，让沃克的眼睛亮了。
亮得吓人。
他那只混沌的右眼疯狂翻涌，浊雾几乎要从眼眶中溢出来。
而他那只黄浊的左眼竖瞳则猛然扩张，瞳孔撑到了极限，整个眼珠变成了一片浑浊的暗金色。
“枪道……纯粹到极点的枪道……”
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知道吗？老子活了十万年，啃过的修士骨头堆起来能填满一座山谷。”
“但那些人的道，要么驳杂，要么软弱，要么浑浑噩噩连自己的道都没修明白。”
“从来、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这么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