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地热系统入夜后就显得力不从心，大厅内的温度降到了七八度左右，说话时甚至连呼出的气都是白色的。
彻骨的寒意从脚尖一直蔓延到手指，冻得人昏昏欲睡。
肖钰和张晓娟把被子让给了孙甜甜和韩蕊，两个大男人蜷缩成一团。
两手插进袖口，缩着脖子背靠着背取暖。
壮壮甩着大脑袋挤到了陆笙的怀里，把热乎乎的肚子贴到了她身上，整只猫像个大字似的变成一张暖烘烘的被子。
陆笙自身已经解锁了耐低温属性，七八度的天气对她来说没什么影响。
等壮壮在她怀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呼气声，就轻手轻脚的起身，把被子盖在了壮壮的身上。
“我们换班，你休息一会儿，我来守夜。”陆笙悄声走到许亦身旁。
许亦摆摆手，丢给陆笙一个发热包。
“那我上楼看看。”
陆笙知道说不过许亦，转身提起脚步无声的上了楼。
二楼如张晓娟所说空无一人，陆笙检查了一圈儿，只在楼梯口的位置发现墙壁上有两道剐蹭的痕迹。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被子很久没叠的气味儿，还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犹豫了几秒，她悄悄向上走了两层。
越过李东然所在的三楼，直接上了四楼。
和一般的酒店不一样，云端酒店的后厨和仓库冷库都在四楼靠右的走廊里。
陆笙先找到了冷库，里面如李东然所说还存着不少的半成品食物。
两个大冷柜，一个里面装的都是胡萝卜玉米粒青豆之类的冻蔬菜，另一个都是些半成品料理包和肉类。
装蔬菜的冷柜里满满的，似乎没动过，另一个装肉的冷柜似乎根本没有打开过。
冷库旁边是装酒水的仓库，满满登登堆得都是各种矿泉水和饮料啤酒，箱子一直摞到天花板。
整个仓库堆得满满的，但饮料和啤酒的箱子完全没挪动的痕迹，倒是矿泉水已经空了一小半。
李东然似乎有点洁癖，空瓶子也一个个的归位，在仓库门后面整整齐齐的码放。
她微微皱眉，转身快步走向另一侧的中央厨房。
厨房的灯好像坏了，陆笙打了个响指，借着小火苗的亮度细细的观察。
里面空荡荡的，案板和菜架上空无一物。
陆笙用手摸了下灶台，凉冰冰的沾了一手的灰，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开过火了。
墙壁瓷砖上没有油烟，但也覆盖了厚厚一层灰。
陆笙心头涌起一丝微妙的感觉。
李东然至少是个人，就算是不会做饭，至少也知道煎肉充饥吧？这么多天难道就靠喝个水饱活到现在？
咚咚。
一墙之隔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陆笙屏住呼吸，悄然绕了几步，果然发现李东然拎着一个空水桶从隔壁的保险室出来。
“没睡吗？”
见到陆笙，李东然明显愣了一下，表情有转瞬即逝的紧张。
陆笙淡淡一笑，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有点饿了，想上来看看有没有东西吃。”
李东然表情松了一下，慢吞吞的说道，“冷柜里的食物你们随便吃。”
他嘴唇缓缓开合，语调相比白天像是慢了几拍，整张脸表情有点木，看起来有些奇怪。
“水桶沉吗？我帮你拿？”
陆笙明知故问伸出手，李东然果然立刻向后退了一步，但两人的手背还是蹭了下。
渗人的凉意立刻透过陆笙的手背。
有点黏有点凉，就像冷柜里那些冻了几个月的肉。
陆笙摸了摸鼻尖，一股明显的腥味儿钻进鼻孔。
正当两人相视无言时……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