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下降，蔚渺没有遇见其他人。
这并不说明其他玩家不具备抵达高层的实力，纯粹是运气不好，没能撞见。
但当她走到最底层时，竟意外在阅读区的沙发上看见了一群人。
共五位，个个都是黑影。
正在聚众聊天。
“有点夸张啊……社区的时间与现实同步，但就这会儿工夫，已经有这么多人做好准备了。”
虽然在信息时代，社会形态致使人与人之间愈发疏离，但能这么果断地抛弃一切，绝不是普通人能轻易做到的。
对面几人显然也看到了她。
说实话，在这种情况下，与其他人打交道是一件麻烦事。
蔚渺心下叹了一口气，主动走了过去。
“新朋友。”沙发上的其中一位笑着说道，暂且称其为黑影A，语气有种特殊的温柔感，“这么晚才到，是刚从高层下来的？”
这种能一眼看出的事实没什么好否认的。
蔚渺边应声，边在旁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几人刚刚似乎正在讨论图书馆，简单打过招呼后，另一位黑影，可称其为黑影B，继续说道：“‘至识’的机制对知识的要求很高，如果我们保持五六个副本就抵达下个段位的进度，知识跟不上实力，以后能到达的层数说不定会跌落。”
“知识的标准太模糊了。”黑影A接话道，“实力方面，有着伪装系数作参考。但，对于知识这样抽象的事物，不好把握。”
新的黑影人开口了，蔚渺标号为黑影C。
他正襟危坐，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正经得仿佛在开会，就连语气都如老干部般平淡。
“这是图书馆独有的机制。换句话说，知识是这座设施的核心。以本身的功能性让玩家获取知识，然后用已有的知识为筹码去获取更多的知识，形成循环，这便是它存在的意义。”
他的话有点绕，核心主旨却很明确。
机制与功能相辅相成。来到图书馆的玩家，原本的目的就是获取知识，至识并没有与这个目的冲突，相反，它鞭策着玩家去实现目的。
因此无需纠结它的机制，只需按部就班地在图书馆获取知识。
知识当然也能通过副本获取，但在副本中，玩家的精力大多被牵扯在主线上，知识只是通关过程中的附赠品。
像万圣节副本那样的机遇，恐怕很难再碰到了。
黑影A和B沉默了，因为他们很清楚黑影C说的没错。
因此，黑影C直接把话题聊死了。
在一阵寂静中，黑影D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额……有没有不看书就能躺着获取知识的方式？”
蔚渺听得出这位正是和她一起来图书馆的同路人。
她好心道：“可以躺着听书。”
黑影D：“……”
黑影E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旁观。
在尴尬中，黑影A绷不住了，另起话题道：“一会儿要一起走吗？”
蔚渺不是社牛，并不觉得陪一堆陌生人逛街是什么有趣的体验。
好处是可以互相交流，有时能补上自己的思维漏洞。
不过，经历了刚刚的讨论，很难认为大家的嘴里能吐出什么有用的私货。
就在此时，系统却提示她有一条私聊消息。
蔚渺不动声色地调出面板，看见西门发了一条简短的讯息。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