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对追捕她的那群人来说,还真没有王法呢。薛霏霏想。
霍嘉丰突然站了起来。薛霏霏抬头看了他,他有些窘迫:“我在这里,姑娘你不好烤干衣裳吧?我先出去,你把衣服脱了烤一烤吧。”
他说着又走去一边,翻出一件靛蓝斗篷来:“这是我的,干净的,还没上身,姑娘你暂且披下吧。”
薛霏霏目送他走去门边,心里感慨着,这人虽傻气,心地却是好的。若是今日不幸死在了这里,还是有些可惜的。
她这般想着,捏着酒杯的手一送,只见那只白瓷酒杯顿时飞向了一侧的窗户。紧接着只听咚的一声,是有人掉下江去了。
“姑,姑娘,快跑啊!”本来该出去甲板上的霍嘉丰,这时候又退了回来。他面前横了一把刀,刀面光可鉴人,映出他惨白的一张脸。
嘁,真是麻烦。薛霏霏操起那只酒壶,就向拿刀胁迫霍嘉丰的人砸了过去。
那人应声而倒。
霍嘉丰压根都没看清那只酒壶,他听见酒壶掉地板上的声音,往常是不会碎的,可今日却被摔了个粉身碎骨。此刻他只一个感受:“姑娘你砸得可真准!”
薛霏霏翻了个白眼。那酒壶可是被她注入了内力的,否则怎能轻易击倒一个大汉?也就霍嘉丰这傻子看不出来吧。
只是她这白眼来不及多翻一会儿,就又有蒙面人从另一侧窗户外攻了进来。
桌上只剩了那只茶壶,薛霏霏也不手软,能砸一个是一个。
“小心!”霍嘉丰突然大喊一声。
其实不用他喊,薛霏霏也感受到了背后一股力道。她本想借砸倒这个人的力道旋身躲闪,可谁知霍嘉丰那个傻子不知何时冲了过来,一张手就把她护在了自己面前。
“你!”薛霏霏眼睁睁看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然后就跟块布似的软了下去。
她一把捞住了他,手碰到他的后背,有温热的血液渗了出来。
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傻瓜!薛霏霏一面气,一面伸手截住了那个蒙面人的第二刀。她手腕一转,那把刀就跟长了眼睛似的,自己就往蒙面人脖子上抹了过去。
“薛大人。”门口传来低沉的一声。
薛霏霏扫了一眼,冷笑道:“你还活着呢。”
那人面上笼着一层沉沉死气,他面色阴郁:“你若束手就擒,蔡某定不为难你,王爷……”
薛霏霏却懒得与他废话:“闭嘴吧你!”
蔡锐只觉得一样事物直冲自己面门而来,他下意识躲开,只听嗡的一阵响,他看了过去,是一只茶壶盖被钉在了门框里。
“不好!”他再看向船舱内时,那里已经不见了薛霏霏,只剩一扇破窗户,被江风吹得吱呀吱呀响。